過度聚焦,忽略全局。
潼關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常念一個人,這就讓他開始變得不再顧忌外物,包括一些明明可以左右整體判斷的疑點。
而這些疑點,嚴重到可以決定兩個人的生或死。
“我快要真正做鬼了,你別管我,自己上去吧。”
常念貼出了一張紙,上面正用黑色圓珠筆寫下了一行小字,是她常用的方形小字。
潼關忽視的,不僅僅是這種狂奔狀態如何寫字問題,更是連常念為何知曉自己快要做鬼這個重大疑點都忽略了。
十七、十八……
潼關的速度在焦急中變得飛快無比,他沒有去回答常念的問題,只是拖著她快速向上跑。
“我已經死了,再死一次也是應該,只要你活著就行。”
在他作為鬼的視角里,其實應該有很多可以快速抵達1818號的方法,但不知是怎么,他并沒有選擇使用靈異力量。
也許,是潼關本身還停留在人性的思維中,導致他不知如何使用。
“肢解就不必了,我應該直接跳進火爐。
不管是我帶她來,還是她帶我來,但我能夠進爐也是因她而來。
只要火爐將我燒死,那么常念就能夠獲得陰界唯一的身份,一個凌駕于鬼物之上的身份。”
1818號,一如既往。
那爐火燒的更旺,狂風吹動著黑煙卷出窗外,房間里卻是毫無嗆人的氣味。
火光沖天的時刻,卻并沒有多少炙熱的溫度,反而是泛起陣陣的陰冷,令人骨頭都發冷。
潼關一進門就打了一個寒顫,剛要一轉頭就看到常念已經僅剩下半邊臉……
那最后的半張臉依舊對準著他,眼神中滿是平靜,似乎對自身的處境并不知情一般。
擺在眼前的只剩下最后一條路,潼關連告別的機會都不能有,他只有這最后一眼的時間。
緊接著,他雙手搭在爐壁,原地起跳撐起雙臂,就要跌入巨爐之中。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慘叫響徹在了陰界的余老街,帶著極為濃郁的怨恨,以及某種隱藏至深的恐懼。
那聲音猶如利刃一般,瞬間刺破了黑暗,劃開了寧靜。
也正是這聲突然的慘叫,讓潼關即將跌入巨爐的身影猛然一頓。
好像這慘叫猶如一道靈光擊中了他的腦海,一些沒能考慮清楚、甚至是連考慮都沒考慮的問題,猛然浮現在了腦海。
“不對……
如果小念也要因焚燒失敗而成鬼的話,她為什么沒有執念留下,而是直接透明消散?”
一點通,事事通。
顯然,按照潼關一直以來的邏輯推算,常念也要死后成鬼,那么她就不該以透明化的形象出現。
因為透明代表了消失,連執念都不剩。
但事實顯然并非如此,那么結果錯誤了,是不是就意味著開始也是錯的?
潼關在這一刻,停下了投身巨爐自焚的行為,一陣陣清明之感在腦海中浮現。
也正因為那一聲慘叫,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大腦出現了某種“遮蔽”。
讓他被一個個錯誤的表象所迷惑,又因心中執念所牽絆,最終走向了一條險些自焚的死路。
“我,絕對沒死!”
那個一個被不斷加深執念影響力的恐怖力量作用于潼關的身上,讓他變得偏激、偏執、乃至于徹底走偏。
在“心”被影響之下,潼關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事情,全都是半真、半假、半臆想的產物。
幸好的是……
有一個意外,在最后一刻出現在了陰界。
莫名其妙的兩只鬼,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陰界的十四層,它們的慘叫聲疊在一起,震醒了潼關,也震碎了某個陰謀。
與此同時,十八層頂樓,大眼娃娃的幌子旁,那個戴著白玉扳指的手掌微微垂下,一聲嘆息響在風中。
“梅聲啊……你還真把十四層的靈異事件解決了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