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們應該可以回家了。”
……
前往高鐵站的出租車上,折騰了一天一夜的潼關也出現了困倦,在后排座上昏昏欲睡。????常念抱著他的手臂將頭靠在肩膀上,長發垂下擋住了面容,像是也在休息,但實則雙眼卻始終睜著。
今夜,再次回到父母墳前的潼關與往日大不相同。
在此之前,潼關在面對父母時,總是會陷入惆悵與困惑,訴說著那些苦大仇深的往事。
但這一次他關于這些事一個字都沒有提,僅僅只是拉拉家常,說些近況,情緒格外平和。
潼關,表面剛強,可實際上他從小生長的環境,導致他性格中必然帶著軟弱的一面。
只不過在如今的這個處境下,他不得不將軟弱隱藏起來,強迫自己堅強。
常念什么都明白,所以她不會說,只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著。
她能夠猜到今夜潼關的表現,代表著什么。
這絕對不是一個良性的訊號,說明潼關已經在內心里確認了某種事情。
而性格存在缺陷的他,只怕未必能夠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常念在諸多方面絲毫不遜于自己的丈夫,甚至還要強過,所以潼關能想到的,她基本也都能夠猜中大概。
“如果…如果當真有一天這顆雷要炸,帶給潼關的必然是一場災難。
他在所有事都能做到面面俱到,唯獨父母一事已經成為他人生的陰影。
到了那時,他一定會做出錯誤,甚至是極端的決定,我必須要阻止他,否則……”
匆匆而過的車窗外,滬海市的倒影正在與他們漸行漸遠,曾扎根在這片土地的夫妻倆,卻注定要與之遠離。
下次再來的時候,又是面臨怎樣的局面,沒誰能夠預料。
常念聽著頭上潼關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她帶著一種緬懷的心境審視著熟悉的街道。
一晃而過的公交站牌、停靠不走的大巴車、一個身穿紫衣的面具女人……
路邊燒紙的老婆婆、隨風飄遠的燒焦黃紙、一個身穿紫衣的面具女人……
被車輛驚嚇亂跑的流浪狗、鉆進樹叢時搖曳的花草、一個身穿紫衣的面具女人……
常念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她按著潼關的手臂,在不驚擾他的前提下慢慢坐直了身子,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車窗之外。
短短5秒鐘,身著紫衣、戴著面具的女人已經連續出現3次,這絕對不是一個尋常景象。
盡管場景十分靈異,但她并沒有向鬼物方向分析,因為她已經從旁人口中多次聽到這個面具女人。
這女人沒有名字,季禮將其稱呼為“苗疆”。
滬海市的苗疆,以一種目送的方式,注視著潼關與常念的離去。
那么反之一個更加確鑿的真相——被困滬海,也是苗疆所為。
常念的呼吸有些亂了,她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事情,但這根本不可能。
苗疆與顧行簡,是捆綁關系。
苗疆將他們困在這里,不允許去參與傭金任務,是否與顧行簡有關?
可顧行簡已經死了,不是嗎……
這一次就連常念都對那個如雷貫耳的顧行簡,產生了不由自主的恐懼感,她下意識地想到了世界跡博物館。
潼關被困浮雕,幾乎慘死,這背后也是苗疆與顧行簡的手段。
常念的眼神開始異常憤怒,怒火快要燒光她的理智,讓她恨恨地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滬海,念出了他們的名字。
“顧行簡、苗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