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言的心沉到谷底,他不清楚ta到底在恐怖屋項目是如何運作的,但顯然高志華知道,并且進行了修改。
原本高志華的特殊身份,絕對沒辦法進入新世界,但鏡子鬼的出現、店員們的行動,為他打破了這條規則,也親手為自己開掘了墳墓。
看著前方,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的“常晟”,那張熟悉臉上的陌生左眼。
方慎言的白化右眼開始了滴血,同時他的視野里也出現了變化。
面前的人,不再是常晟了,那是高志華本人,是在項目開始時那個高高瘦瘦的高三學生。
這學生容顏枯萎,眼窩凹陷,左眼眶里擠進去的眼球是全黑色。
瞳孔是ta的另一面,高志華卻僅僅只是瞳孔的載體而已。
其實一切都存在于規則之內,不完整的ta與瞳孔其實都做不到殺人,它們的手段必須要借助外物。
但即便瞳孔的外物僅僅是一個死去的學生,方慎言也什么都做不了。
紅柄圓鏡就在懷中,他觸手可及,那里是一條永遠不會出錯的生路,他想走現在就得走。
否則一旦高志華施展規則壓制,他將再沒機會使用,自此復刻上一輪的結局。
“咳……”
方慎言又吐出了一口血,突然在這個時候笑了一下,森白的牙縫里摻雜著血絲。
這一次他依舊選擇,放棄離開。
因為事情還沒完,他還有一張牌沒有用。
算一算時間,它也該到了。
……
漫長、空虛、死寂的通道,四周升騰著迷霧,沒有星光也沒有夜景,它就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死路。
蘇城河、王大炊、李觀棋三個人,走前心慌,走時心涼。????一如來時,這條路還是那么迷霧重重,令人陷入內心慌亂。
蘇城河開始后悔了,他咽了一下口水警惕著四周,強烈的直覺讓他提前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但回過頭時,李觀棋背后那條來時的路已經全被迷霧遮住,好似成為了一條斷頭路。
耳旁王大炊還在甕聲甕氣地說著:
“現在這項目破損成了這樣,估計也沒什么規則可言了,我這個沒書簽的只要開了門,應該也能走出去。”
不知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說起了不少閑話。
“這霧可真濃,店長你覺不覺得跟咱們半年前那次封鬼的任務很像。
我記得那次任務,村子里也是一到晚上就是那鋪天蓋地的白霧,惹得人心慌……”
蘇城河沒什么心情搭話,后方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正在追趕,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做錯了決定,但卻沒有回頭路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一旦回頭就必然陷入絕境,莫不如直走。
興許可以找到進時的那扇門,強行開門逃生。
“想起來,半年前的事像上輩子一樣久了,呵呵。”
王大炊大手摸了摸頭頂的短發,拉住了蘇城河的手臂,竟憨笑出了聲:
“那時候我還沒拿到錘子罪物,你也不叫我大錘。”
“你今天怎么這么多話了?”
蘇城河心煩意亂,罕有地語氣不滿,抬頭瞪了王大炊一眼,就要甩開他拉住自己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