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胡編亂造,也不妨礙心思齷齪的帝國出版公司渴望用這本書打響占領全國火車站的第一炮。
亞瑟問道:“你覺得這本書怎么樣?”
馬丁相當想要斥責本書作者厚顏無恥吃爛錢的行為,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諷刺亞瑟的朋友。
于是他只能委婉表述自己的觀點:“在我看來,最應該表揚的就是這本書的書名起的很好。《鄉巴佬的導師》,這本書大概是專門針對那些把自己想成花花公子,事實上卻只敢買一本黃書的年輕人的吧?”
馬丁一針見血的評價甚至把亞瑟都給鎮住了。
他思索了好一會兒,這才發現自己先前是小瞧了情色雜志這個門類,細細分析起來,這里面居然還有這么多的講究。
亞瑟雙手環抱,隨后鄭重其事的望向馬丁道:“嗯……賈森,你有興趣到出版社工作嗎?我發現你好像有這方面的才華。”
“出版社?我?”
馬丁一邊擦著杯子,一邊笑呵呵地拒絕道:“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什么才華,二十六個字母我都能寫錯一半,擦慣了酒杯的胳膊哪里能握的起羽毛筆呢?再說了,我和您不一樣,我這樣的庸才,讓我的人生做一次改變就已經很艱難了。阿爾罕布拉的生意剛有起色,您如果是替我著想,就不要四處搬弄我了。”
看到馬丁態度堅決,亞瑟倒也沒有強求,反正他今天專程趕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他沖著酒館后面的那幾個小房間揚了揚腦袋:“生意有起色?你說的是那幾間專門傳播法國病的法國介紹屋吧?”
馬丁圓滑的回道:“就是幾間供客人們休息的房間,比劇院里的包廂要便宜不少,所以生意自然火爆。至于有沒有傳播法國病嘛……那是客人們的隱私,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或許偶爾會碰見一個,但是在同一時間,絕對不存在兩個以上。”
亞瑟聞言沒好氣的輕聲笑了一下:“你倒是把法條背的熟。一只流鶯落在樹梢上,可以算作個體戶,但是如果兩只流鶯都落在同一根樹梢上,那這根樹梢可就要辦經營特許狀了。”
馬丁沖著亞瑟眨了眨眼睛:“您這不是知道嗎?再說了,大伙兒現在都這么干,您單單盯著老朋友做什么?您現在又不干警察了。”
亞瑟晃動著酒杯:“我可沒盯著你,我只是聽說倫敦最近有不少女演員都經常光顧法國介紹屋,而在阿爾罕布拉劇院里,有一家酒館可以讓顧客與后臺的芭蕾舞女交流,所以才特意來問問你有沒有這回事。”
馬丁擦酒杯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盯著亞瑟將信將疑道:“您最近愛上芭蕾舞了?”
“勉強算是。”亞瑟開口道:“但更重要的是,我聽說替阿爾罕布拉劇院培訓芭蕾舞演員的是主演了《仙女》的瑪麗·塔里奧尼小姐,你能和她搭上線嗎?”
亞瑟的話剛一出口,馬丁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從頭麻到了腳。
“這個嘛……那個嘛……爵士,這件事不是我不幫您辦,而是……您或許不知道,呃……瑪麗·塔里奧尼小姐,那……那可是非常知名的芭蕾舞演員啊!”
亞瑟淡定喝酒:“我知道,我在巴黎看過她的演出。”
馬丁聞言又改口道:“當然,我不是說所有知名的演員都肯定搞不定,比如伊麗莎白·富希特夫人,或者……”
馬丁說到這兒,趕忙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