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松能想到的只有玩弄時間之類的想法,但墻上的時間是對的,幾個當事人說的時間都是自己口頭上說的,根本不會被當做證據,那犯人又怎么玩弄時間了?
一般玩弄時間的兇手,都會搞出一個鐵證來,島崎望的加油站發票可算不上什么鐵證,不符合這一類兇手的作案手法,因此青木松才會說他嫌疑降低了。
但毛利小五郎問得的確有水平,為什么呢?
想了想,青木松讓人將墻上的時鐘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然后拿出手電筒指紋檢查器照了照,上面明顯有兩個人的指紋。
青木松見狀立馬吩咐道:“讓鑒識科的人把指紋提取出來,做對比。”
“啊,那個我想上面沾的應該是我和海老原的指紋。”野田正男這個時候說道:“我昨天給他拿來的,所以上面可能有我的指紋。海老原換上去的時候,肯定也會沾到指紋。”
“我知道了,不過謹慎起見還是做一個指紋對比。”青木松不動聲色的應道。
野田正男的話,讓青木松突然反應過來了。
新的時鐘拿過來了,那自然是要換上去,最好是當著店家的面換上調試好,這樣如果有問題就直接可以反饋給店家。
如果野田正男說謊,他不是在昨天將時鐘拿過來的,而是在島崎望走后才拿過來的,被害人見對方把時鐘拿過來后,就立馬要換上新的時鐘。
這就完美的解釋了“為什么要移動時鐘”這個問題。
尤其是安裝新時鐘的目的,是為了方便讓客人從鏡中看時間,所以故意做成左右相反的。這種和日常大家看見的時鐘不一樣的時鐘,那更是要安裝好調試好了,才能讓店家離開呀。
不然要是之后出了問題,怎么確定責任?是這玩意送來就是壞的,還是被人用壞的?
別說這種不一樣的新時鐘,就是去買正常的時鐘手表,一般也會在店里,讓店員調好了時間,才付款離開。
既然要調試新時鐘的,那必然要坐在理發的椅子上,以顧客的視角去看看這新時鐘到底有沒有用。
青木松比照了一下角度,發現最好的椅子位子,正好就是野田正男之前坐著的位置。
人在遇見突發事件后,反應力和武力,除了和自身天賦素質有關,其實也和當時人的姿態有關。
躺著的,肯定不能很好發力。坐著的,只能發一半的力。只有站著,站得穩穩的,才能發揮出自身完全的力。
也因此,兇手很有可能是在被害人坐在椅子上查看新時鐘情況的時候,被兇手突然暴起殺害了。
飛鏢是涂抹了毒藥的,所以兇手肯定是先做了一個殺人計劃再犯罪的。
如果青木松是兇手,做殺人計劃是不會做賭概率看臉的計劃,而是會做一個就算有意外發生也能成功殺害對方的計劃。
所以上門去別人家行兇,其實并不離譜。
因為對方肯定會在某一段時間,會在自己家里住著,甚至于還可以提前和對方約定好上門的時間。
在這一點上,島崎望和野田正男都有嫌疑,一個是上門收毛巾,一個是上門送時鐘。
不過,考慮到,屋子里的時鐘是在島崎望離開后才被移了位置,所以野田正男的嫌疑更大一些。
想了想,青木松對著相原洋二吩咐道:“派人去電訊公司,查一下被害人和他們三人的通信記錄。”
如果是約定上門的話,事先應該會打電話聯系一下,確定對方位置吧。
“是!”相原洋二應道。
青木松想了想,又讓丸田步實帶著警員徹底搜查整個店鋪,他們翻找的目標有兩個——可能換下去的舊時鐘,以及被害人在接待毛利小五郎的時候臉上帶著的口罩。
是的,被害人的尸體上是沒有戴口罩的,在尸體旁邊也沒有找到口罩,垃圾桶里也沒有發現。
那這個口罩去哪里了?
如果兇手真是某人的話,青木松倒是有個猜測,但也有可能是真被扔到死角去了,所以還需要徹底搜查后,才能下結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