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聽著渡邊的高談闊論的時候,藥師寺涼子卻始終在關注著白川仁和,將他的異常反應盡收眼底。
剛才渡邊的話對白川仁和多有恭維,按理說,他哪怕不心中暗喜,也不至于一副備受屈辱的模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藥師寺涼子沉思道。
她之所以這么關注白川仁和,倒不是說她是白川仁和的粉絲,所以對他特別上心,而是因為她同樣懷疑黑市上的懸賞和白川仁和有關。
道理很簡單,一幅都沒什么人見過的畫,憑什么有人開出一千萬美元的天價對其進行懸賞?哪怕有人是白川仁和的畫的瘋狂癡迷者,白川仁和又不是沒有其他畫作,他大可以先收購白川仁和的其他畫,用不著去黑市懸賞,而且藥師寺涼子調查了一番,也確實沒有打聽到有哪位富豪在瘋狂收集白川仁和的畫,這樣一來,突然出現在黑市上的懸賞就顯得非常稀奇且有針對性了。
而和那幅畫相關的人又太少,除了有馬智雄,也就只有白川仁和本人,有馬智雄本身就是畫的主人,雖然也不能排除他炒作的可能,但藥師寺涼子更愿意相信白川仁和才是那個懸賞那幅畫的人,所以在看到白川仁和來到畫展之后,藥師寺涼子就一直在關注著白川仁和。
為了進一步試探,藥師寺涼子突然道:“渡邊先生,你的話非常有道理,正好畫的作者就在這里,要不,你去向白川老師問一下,看他是否滿意你的回答?”
渡邊心中實際上也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敢問而已,現在藥師寺涼子先開了口,他立刻滿懷希望地看向白川仁和。
“白川老師,在下的拙見,不知是否能入老師的眼?”
渡邊問白川仁和道。
可惜他剛剛說話的時候沒有留意白川仁和的表情,如果注意到了的話,他絕對不會問這個問題。
“哼,嘩眾取寵!”
白川仁和冷冷道,讓渡邊愣了一下,然后怏怏道:“看來我說的不合白川老師的意……”
其他人見白川仁和如此反應,以為渡邊沒有說對,立刻各自散去,而原田則是臉色變得奇差無比,因為他是花錢請渡邊過來的,渡邊賺的是傭金,不管他最后有沒有猜中哪一幅是白川仁和的真品,原田都要付錢。
說實話,錢白花了不要緊,他不是太在意那點錢,但問題是錢花出去了,結果卻成為了圈子里的笑料,這個原田就不能接受了。
渡邊也是注意到了自己雇主臉色難看,他忙對原田道:“原田先生,請稍等,這樣我們起碼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你說對嗎?”
然后渡邊又連忙對有馬智雄道:“有馬先生,我記得你說過,游戲的截止時間是晚上七點,在此之前,回答是可以更改的是不是?”
有馬智雄微笑著道:“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你的回答很好,哪怕不改也是可以的,不要在意別人的態度,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可不是別人的態度,而是作者的態度,作者的態度,能有錯嗎!
渡邊只以為有馬智雄是不想讓他贏得游戲的勝利,所以才這么說想要誤導他,于是悻悻道:“有馬先生您說笑了……”
有馬智雄輕輕搖頭,對渡邊沒能堅持自己的主見而感到失望。
他沒有再看渡邊,而是緩緩走到白川仁和身旁,對望著那幾幅畫的白川仁和小聲道:“白川老師,你之前不是和我打官司想要回自己的畫嘛,我覺得,現在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白川老師指出這九幅畫中自己的真品,我想應該沒人會質疑,這場游戲,白川老師你可以直接成為優勝者,這樣不好嗎?你也能少花點錢不是,一千萬美元啊,這恐怕已經是你一半左右的身家了吧?”
白川仁和的臉劇烈抽搐起來。
指出畫中的真品?在當著這么多人面的情況下?真這樣,那他花那么多錢在黑市上懸賞的意義何在?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拿回自己的畫,而是不希望讓世人看到這些畫。
有馬智雄又笑了,他和白川仁和差不多可以算是撕破臉了,能讓白川仁和難受的事情,他當然是樂得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