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寺涼子微笑,神態從容得體。
只要想的時候,藥師寺涼子也還是可以做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嗯,因為她本來就是大家閨秀,而且是從小經歷各種英才教育成長起來的大家閨秀,無論見識還是學識都遠超常人。
有馬智雄看了看藥師寺涼子身后的兩個“跟班”:“兩位若是不嫌棄的話,也一起吧。”
室町由紀子是室町家的小女兒,他當然不陌生,而顏開雖然看著像個跟班,臂上還綁著象征保安的臂帶,但看氣質一樣不是普通人,所以有馬智雄才會在藥師寺涼子之外同時邀請兩人。
室町由紀子自然點頭,顏開實際上是想搖頭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搞得他好像怕了藥師寺涼子一樣。
有馬智雄是畫展的幕后支持者,自然有單獨的房間,他領著藥師寺涼子三人來到這個房間,然后指著掛在墻上的兩幅水墨畫道:“三位,覺得這兩幅水墨畫如何?”
藥師寺涼子和室町由紀子看到這幅畫之后卻是一驚,不是因為這兩幅水墨畫是什么稀世珍寶,也不是因為這兩幅水墨畫是什么名家手筆,而是因為這兩幅水墨畫居然一模一樣!
藥師寺涼子和室町由紀子都是眼力極好之人,兩人像是在玩大家來找茬一樣,對著兩幅水墨畫仔細尋找相異之處,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絲毫不同的地方。
“這兩幅之中,有一幅是贗品?”
室町由紀子推了推眼鏡道。
除了贗品,室町由紀子想不到還有什么理由會誕生兩幅一模一樣的畫。
一幅畫作,創意和新意永遠是最優先的,但凡有點骨氣的畫家,都不會重復自己之前的畫作,這樣太丟人了,而且是砸自己的飯碗,因為同樣的批量畫出的畫作會拉低畫作的價值,畢竟物以稀為貴嘛,當一幅畫是獨一無二,是全世界唯一的時候,它的價值才是最高的。
當然,這也并不絕對,總有那么些人不走尋常路,知道自己的某幅畫賣出了高價之后,自己仿制自己的畫作,自己做自己畫的贗品,讓其他做贗品的人無路可走。
有馬智雄笑著問道:“那你們猜,這兩幅畫,哪幅是贗品?”
藥師寺涼子一直在仔細觀察著兩幅畫,但是左看右看,始終無法看出兩幅畫有任何差異。
她不經意間瞥了顏開一眼,卻見顏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問道:“你覺得哪幅畫是贗品?”
顏開沉吟片刻后道:“沒有贗品,兩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藥師寺涼子詫異,連室町由紀子臉上也露出不解之色。
顏開走到兩幅水墨畫前,將這兩幅畫從墻上取了下來,有馬智雄眼睛微微一睜,居然沒有制止,而是就這么任由顏開動自己的收藏品。
顏開將兩幅畫攤在桌子上,然后手一揮,兩幅畫就從畫卷上被揭了下來。
用極為輕柔的動作將兩張非常薄的畫紙托起,顏開對藥師寺涼子和室町由紀子道:“中原畫的裱畫師有一門手藝,可以把一幅水墨畫層層揭開,根據宣紙的厚度,一般可以揭三層,頂級畫師下筆可以力透紙背,就算揭開三層,每一層也幾乎一模一樣,所以這兩幅畫都是真的,只不過是一幅畫被揭成了兩幅……也或許是三幅,只是還有一幅在其他地方,有馬先生沒有收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