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對“基德”的執念消失,但這并不意味著中森銀三準備退休,他才四十歲,對警察來說正是最年富力強的時候,而且又不是說“基德”沒了,這世上就沒有小偷了,所以中森銀三在“基德”落網后不僅沒有消沉,反而變得更加積極工作,而他目前因為親手抓住“基德”的功績受到廣泛認可,上面自然也更加愿意對其委以重任,現在中森銀三已經隱隱成為搜查二課的王牌,和搜查一課最近屢立奇功的毛利小五郎都是上面非常看好的干警。
這次畫展收到有人要來盜取名畫的消息,上面還沒派下任務,中森銀三便主動放棄了黃金周的休假,向上面請纓希望能參與行動。
和井次郎笑容滿面地看著中森銀三:“能得親手逮捕‘基德’的中森警官保護,我們想我們的畫展一定可以平安結束的。”
因為怪盜“基德”的事情,中森銀三也算是個名人,不過這個名人和笑星差不多,畢竟每次在報紙上,他總是以被“基德”戲耍的形象出現,自然特別引人發笑,但是在親手抓捕“基德”之后,輿論的風向就徹底變了,中森銀三成為了勵志的代表,在長達十幾年的追捕馬拉松中跑到終點,這樣的精神和韌勁難道不值得動容嘛?
雖然也有人傳聞,中森銀三抓到的那個“基德”實際上只是一個模仿犯,并非真正的怪盜‘基德’,不過這不重要,總之現在中森銀三算是翻身了,連帶和井次郎看到中森銀三都要給個好臉色,畢竟自己的畫展還要靠他保護呢,藥師寺涼子是厲害,但估摸著也就走個過場,未必會全程參與這次行動。
聽到和井次郎的話,中森銀三臉微紅了一下,畢竟他抓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基德”,而是“基德”二代,但這個事情解釋得太清楚會顯得自己信心不足,讓和井次郎看輕警方,于是中森銀三只能忍住向和井次郎說明的念頭,對其道:“和井先生,據我們警方所知,這次歹徒的目標是有馬智雄先生收藏的白川仁和大師的封筆作,能請你帶我們去見見這幅畫嘛?”
如果不知道那副畫到底是什么樣子,別是犯人光明正大抱著那幅畫從他們面前走過,他們也恍然未覺。
“這個……”
和井次郎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他擦了擦臉道:“這個恐怕不行,現在展覽館最中央,蓋著紅布的展示柜,里面實際上是空的,有馬先生并沒有將他的畫放進去,他說要等到展會的第二天也就是明天,他才會將那幅畫帶來展出,所以哪怕是我,到現在為止也沒見過那幅畫。”
“居然是這樣……”
中森銀三一怔,他也沒想到現在放在會展中心用紅布蓋著的展示柜是空的,不過好在他也算見過很多怪人,更加知道那些有錢人怪癖很多,所以對于有馬智雄的行為也是見怪不怪,而是道:“那請問可以為我們引見一下有馬先生嗎?”
中森銀三也知道,雖然和井次郎是這次畫展的負責人,也是他組織了這次展會,但是展會上這么多畫可不都是他的,他的本職工作是一個藝術品掮客,專門幫人買賣藝術品的,畫展上的很多畫都是他利用自己的人脈從其他收藏家手中借來撐場面的,對于那些畫,他也沒有主做的權力,更不用說有馬智雄還是他的大金主,和井次郎除了賣力跪舔,又怎么敢對其提出任何要求呢。
“這個倒是可以。”
和井次郎點頭道。
他是畫展的負責人,當然也是最不希望畫展出事的,之前他雖然也動過自己給畫展寄預告函來提升畫展熱度的念頭,但他絕對不敢真讓這個畫展出什么事情,如果他主辦的畫展出現重大事故,以后他還怎么在業內混啊,誰又敢相信他將藝術品放在他這里寄賣?
所以對于中森銀三這個不過分的要求,和井次郎還是愿意積極配合的。
有馬智雄很快被找了過來,不過以中森銀三的身份,顯然是沒法和他對等說話的,所以當有馬智雄出現后,靠在沙發上的藥師寺涼子站了起來,她對有馬智雄道:“有馬先生,你可知道,你的畫在黑市上已經被懸賞一千萬美元了。”
沒有要求有馬智雄配合工作,藥師寺涼子先手就是一個危言聳聽,就和《三國演義》里那些謀士去說服某人時,開口就是一句“汝命不久矣”,那人一驚,然后便成了“還望先生救我”,藥師寺涼子便是希望用類似的手法,給有馬智雄有一種是他有求于藥師寺涼子的感覺,從而主動配合藥師寺涼子,讓藥師寺涼子掌握之后談話的主動權。
“一千萬美元?”
有馬智雄蹙眉。
這個價錢對于一幅作者還活著的畫來說絕對是個天價,畢竟,一幅畫真正價格暴漲的時候還得是它的作者去世之后,而活著的畫家,哪怕他是總統的兒子,他的畫也就能賣個五十萬美元,現在黑市那邊直接將白川仁和的封筆作懸賞至一千萬美元,這絕對是個天價,令人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