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將帽兜放下,赫然是“暗武”空手組“一影九拳”之一的“拳圣”緒方一神齋,他便是那個邀請隱居多年的四大魔頭出山的人。
“看來四位前輩已經清楚認識到顏飛之子的厲害了,四位前輩武功勝過我十倍,我相信就不需要我來提醒四位了。”
緒方一神齋輕聲道。
“哼”
魁梧中年冷哼一聲,算是表明自己不滿的情緒。
“獨孤前輩莫要不高興,我絕沒有笑話你們的意思,你今天受過的委屈,我們暗武受過的只會比你更大”緒方一神齋悲憤道,“我暗武元老,魔拳邪神也死在了顏開手上,論笑話,我們暗武才是天大的笑話”
緒方一神齋的話四大魔頭心里舒服了一點。
確實,論起慘,他們“暗武”才是真的慘,連著被顏開破壞了不知道多少次計劃,尤其是之前的“赤羽刀”事件,刀沒弄到,錢還要賠,最關鍵的是,連“拳魔邪神”也死了,受他掌控的提達特王國也完全失控,讓“暗武”少了一個掌控東亞局勢的抓手,這對家大業大的“暗武”來說也是傷筋動骨。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暗武”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顏開解決,哪怕不能消滅他,也要讓他沒有精力來阻礙他們的計劃。
于是,在某幾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魔門人士的引薦下,“暗武”接觸了這四個和顏飛有血海深仇的積年魔頭,將他們請到東瀛,幫助“暗武”對付顏開。
按照“暗武”的想法,四個功力深厚不下于“妖拳之女宿”的化境高手,就算不能殺了顏開,也能對顏開起到很好的鉗制效果,讓他不會那么閑,總是來破壞“暗武”的行動。
而且這四大魔頭都和顏飛有仇,他們四個動手,那就是打著“報仇”和“父債子償”的名義,無論成與不成,都和“暗武”無關,“暗武”可以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撇得一干二凈。
而四大魔頭也不是完全是因為和顏飛的仇怨而甘于為“暗武”驅使的,他們固然和顏飛有著化不開的血海深仇,但是這仇都過去四十多年了,再怎么樣的深仇大恨,在四十多年歲月的沖刷下也會變得無比平淡,所以“報仇”不足以支持四人做出什么行動,仇恨只是由頭,驅使四人對付顏開的,還得是利益。
為了拉攏四大魔頭,“暗武”向四大魔頭拋出了他們的“武國”計劃,“武國”計劃成功后,“暗武”自然是“武國”的統治者,但是以武術家的特殊性質,注定是不可能形成一個中央集權的國家的,最多形成類似中原周朝這樣的分封制國家。
尊“暗武”為天子,其余各大武術家組織為諸侯,而“暗武”許諾給四大魔頭的,就是這樣一個“諸侯”之位。
這四大魔頭并不是單純的武術家,在輝煌之時,也曾是一方勢力之主,天陰宮和“金三角”做生意做得飛起,獨霸堂曾是香江勢力最大的堂口,枯瘦老人和無面人遜色一些,但手下也曾有數百高手供其驅策,可以說,他們前半生享受的是無數人前呼后擁,而后半生為了躲避顏飛的追殺,不停躲藏,過得像陰溝里的老鼠。
不,甚至還不如陰溝里的老鼠呢,老鼠起碼可以抱團,而他們怕被人出賣,只敢一個人生活,簡直比老鼠還悲慘
在“武國”建立之后,成為“武國”的一方諸侯,這是他們重回陽光下的最好機會,只要“武國”真的成為一個國家,那么以中原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傳統,哪怕他們在中原有著累累罪行,中原也拿他們沒辦法,他們可以重新過上萬人之上的生活,這對四大魔頭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甚至,這四大魔頭皆是野心勃勃之輩,等到他們羽翼豐滿之后,未嘗不能讓“暗武”見識見識中原的傳統藝能彼可起而代也
看在暫時還需要“暗武”幫助的份上,四大魔頭沒有為難緒方一神齋,枯瘦老人對緒方一神齋道“顏飛兒子的武功我們領教過了,確實非同小可,不過你對我們的要求是纏住他,不讓他干擾你們的計劃,所以哪怕顏飛兒子的武功超出我們的預計,我們一樣有辦法對付他。”
和顏開死磕是最下乘的手段,糾纏他,分散他的精力,讓他無暇他顧,這才四大魔頭準備用來對付顏開的手段,不然真殺了顏開,殺了小的來了老的,他們有幾條命可以死啊
當然,這話不能明著說,起碼在表明上,他們還是不許做出一副“我與顏飛之子不共戴天”的樣子,畢竟他們是以報仇的名義襲擊顏開的,和“暗武”沒有半毛錢關系。
見枯瘦老人站出來代表其他人說話,魁梧中年微微蹙眉,但想了想又強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