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本香玲案件上,警視廳的反常行為不是某個警察,甚至某個高層配合就可以做到的。
東瀛的警察系統充斥著各種繁瑣的條例條規,運作起來非常僵化和死板,系統內的大部分警察寧可犧牲辦事效率也要保證自己的行為沒有違反條例條規,畢竟案子破不了出去道歉鞠躬的是那些警察高層,而違反條例條規卻是會扣他們的工資和獎金,在這樣的體制下,東瀛的警察可以說是人均不粘鍋,這也是導致東瀛警察辦案效率低下的一個原因。
而這也足以說明將谷本香玲送進監獄的幕后黑手在警視廳的實力有多么強悍,他起碼打通了警視廳內一條完整的鏈路,取證、查案、拒捕甚至可能連檢察院都有他的人,畢竟哪怕是警察,抓人也需要檢察院的文件。
讓這樣一條被其他人控制的刑事鏈路留在警視廳,就算藥師寺涼子也會覺得寢食難安,必須要將其連根拔起才是。
“好,那我們走吧。”
藥師寺涼子放下二郎腿,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雖然藥師寺涼子從來不指望警視廳多干凈,但是如果真的有人
“走去哪里”
顏開不由問道。
“當然是去找最有可能知道這個案件的真相的人。”
藥師寺涼子對顏開道。
警視廳副總監的辦公室,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鏡,臉上說不出的疲憊。
看著辦公桌前的自己的得意門生,明智健悟張開嘴巴,卻又猶豫著該不該說,該怎么說,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那個案件我知道,事實上,當時我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想要插手卻被上面警告了,我甚至私底下調查過,但卻很快被派去了北海道,等到的我回來的時候,關于那個案件的卷宗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谷本香玲案發生的時候他正好刑事部部長,總管警視廳的刑事案件,谷本香玲案他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問題,但是所有是證據都在證明谷本香玲是兇手,但是從情理上來說,谷本香玲又不可能是兇手,這就讓明智健悟意識到,警視廳出了問題。
而才成為警視廳副總監,開始對警視廳內部進行整頓時,明智健悟也終于開始真正接觸到警視廳內隱藏著黑暗。
現在距離明智健悟成為警視廳副總監已經過去一年多的時間,明智健悟終于對于那個潛藏在水面下的黑影到底是多么巨大有了清楚的認知,這,甚至不是他這個警視廳副總監,警視廳的二號人物可以撼動的。
倒不是說那個黑影后背站著的是警視廳的一把手白馬總監,白馬總監才是一個真真的不粘鍋,警視廳這些年的表現有多糟糕這是東京人民都知道的,爆炸案、綁架安、殺人案這樣的惡性案件以幾何式上升,搞得東京好像成為了罪惡之都一樣,可就算如此,白馬總監依舊在警視廳總監這個位置上還是做得穩如泰山,就是因為他在程序上沒有犯過任何錯,所有的問題都是是因為手下人的無能,和他沒有關系。
如果黑影是白馬總監,那明智健悟還輕松了,只要搬到他,黑影自然不攻而破,但是明智健悟卻發現,黑影早就寄生在了警視廳內各個關鍵位置上,早已經遍布了警視廳的各個重要部門,除了刑事部還算稍微干凈一些,其他部門到底被滲透成什么樣子,他根本不敢想象。
見明智健悟如此凝重的樣子,藥師寺涼子也是心情沉重了起來“居然是這樣”
她來見明智健悟之前也不知道原來對方的勢力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
之前顏開只說了谷本香玲案另有內情,卻沒說谷本夏的事情,所以藥師寺涼子并不知道,在背地里滲透警視廳的是暗世界中勢力穩居前三的“暗武”,如果她知道的話,可能就不會對此感到驚訝了。
“涼子,你再等等,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明智健悟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緩解自己眼球的干澀。
“好吧老師,我知道了。”
藥師寺涼子點頭。
這個保證,如果是其他人來說,藥師寺涼子就當他是放屁,然后會自己動手去查,但既然是明智健悟說的,那藥師寺涼子自然不會懷疑這話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