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悅兒明眸一轉,竟是笑出了聲,用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道“原來東瀛武術世家柳生家的少當家居然是個女扮男裝的俏小姐,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呢”
雖然是初至東瀛,但是陰癸派歷來重視情報,在決定和“暗武”合作之前就已經將東瀛武術界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各大流派有什么杰出的年輕一輩,姜悅兒早就如數家珍,這其中當然少不來了柳生九兵衛這個柳生家的少當家。
什么柳生家的少爺居然是女人這可是大新聞啊
夜店中的一眾酒客紛紛探過頭來,連那些陪酒女也都用稀奇的眼光看向了柳生九兵衛。
在夜店,陪酒女和酒客發生爭吵,這不稀奇,如果這種爭吵少了,反而說明這家夜店的生意不好,在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太多人關注這邊,但是當姜悅兒說柳生家的九兵衛少爺是女兒身的時候,除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些人之外,其余酒客忍不住吃起了這個大瓜。
“你,你說什么,我堂堂男兒,怎么會是女扮男裝呢”
柳生九兵衛聽到姜悅兒的話后立刻變得急躁起來,他不,是她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居然被人發現了
姜悅兒眼波流轉,笑盈盈道“行吧,你怎么說都隨你,只是你以為你的偽裝能一直維持下去么除非你一輩子窩在柳生新陰流不出去和人接觸,否則早晚有被揭穿的一天的。”
姜悅兒的話令柳生九兵衛面皮微微一抽。
是的,姜悅兒的話一點不假,她女扮男裝也就只能偏偏道館里的那些弟子,到了外面,絕對瞞不過武術界那些老油條,這也是她不去上學從不參加外界的活動的原因。
柳生九兵衛的母親在其出身之時便難產而死,柳生輿矩和柳生九兵衛的母親感情深厚,在其死后不愿再娶,所以為了柳生家,柳生九兵衛從小就被柳生敏木齋和柳生輿矩當做男兒撫養,等到柳生敏木齋和柳生輿矩意識到這樣不對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柳生九兵衛早已徹底將自己當做了男生,這個時候再想改變她的性別認知已是不能。
這使得柳生敏木齋和柳生輿矩都覺得自己虧欠了柳生九兵衛,平日里對柳生九兵衛言聽計從,連找三極派理論這種需要再三思量的時候,就因為柳生九兵衛一句話,柳生敏木齋和柳生輿矩也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柳生九兵衛緊抿嘴唇,那備受煎熬的模樣令姜悅兒極為開懷。
姜悅兒現身是為那名被陪酒女欺騙的酒客出頭么當然不是,她只是想鬧而已。
天知道她在中原壓抑了多久,學了一身武藝,結果師父這不讓她做,那不讓她做,完全是以三好學生的標準要求她,但又教導她,她們魔門,天生就要是搞事的,只是眼下時機不到而已。
時機時機時機她等了十幾年的時機,卻總是感覺時機離她越來越遠,政府對于武術家的管控比之以往不僅沒有放松,反而越來越嚴格,滿大街的監控更是嚴重限制了武術家們發揮自己阿主觀能動性的能力。
名門正派本就循規蹈矩,這也就算了,但是她們魔門天生就是干大壞事的,前些年陰癸派好不容易在莞州打開局面,將祖傳的行業做大做強,正準備進軍全國的時候卻遭遇了迎頭痛擊,多年的苦心經營付諸流水不說,門中還有好幾位長老喜提銀手鐲和免費單人套房,若不是姜悅兒的師父老謀深算,一早就將自己和那些桃色產業做好了切割,說不定也得進去。
這種兢兢業業做出的事業被一朝推翻的痛誰懂陰葵派懂
只是武軍也好,特別武警也罷,都不是經歷了四十年前那場浩劫的魔門可以招惹的存在,所以哪怕再痛,陰癸派也只能忍了,并且表現得比以往更加老實安分,在市區內連個紅燈都不敢闖。
所以當姜悅兒被派到東瀛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初到異國他鄉的局促和不安,而是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愉悅感。
終于可以不用壓抑自己的妖女本性了,能不愉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