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顏桑你的意思是讓繪里奈小姐不要原諒薊先生和真凪夫人”
新戶緋沙子小心地問道。
作為一直以來跟隨在薙切繪里奈身邊,和薙切繪里奈關系最親密的人,新戶緋沙子實際上并不希望薙切繪里奈和薙切薊夫婦重歸于好。
這不是說新戶緋沙子見不得薙切繪里奈有父母,而是擔心薙切薊夫婦會再次傷害薙切繪里奈。
以她對這對夫婦的了解,這兩貨要是不搞點幺蛾子簡直都對不起他們之前的戲份。
“不是哦。”
顏開搖頭,他可擔不起這個名頭。
“那你是”
“我沒讓繪里奈不要原諒他們,而讓繪里奈認真考慮到底要不要原諒,不要因為氣氛到了,也不管自己心里是不是真的愿意,就直接說原諒他們。”
顏開對新戶緋沙子道。
在東瀛,萬事萬物都要講究一個“讀空氣”,連讓人原諒也是,只要擺出一個大陣仗,再加上旁邊一群人說情,就算受害者心中仍有怨氣,也不得不看在“空氣”的份上裝作原諒,不然就會被周圍人當做不懂寬容,是個惡毒的人。
薙切薊夫婦沒有第一時間找上薙切繪里奈而是讓薙切仙左衛門出面為他們調和也是出于這個考慮,在他們看來,薙切繪里奈怎么也不可能駁了薙切仙左衛門的面子,而一旦薙切繪里奈礙于薙切仙左衛門的情面不對他們板起臉,那事情就等于是成了一半。
“不要讓原諒顯得那么廉價,不然傷害的成本太低,會讓二次傷害來得沒有任何負擔。”
顏開又跟了一句。
這會引得包括薙切繪里奈在內的人都不由認真點頭。
就霞之丘詩羽的想法,傷害薙切繪里奈的人是薙切薊夫婦,結果兩人連想要讓薙切繪里奈原諒也這么藏頭露尾的,不肯自己出面而是讓其他人說情,這怎么都有點說不過去。
毒島冴子就更干脆了,她一向心慈仁厚,不會怨恨別人,畢竟對死人沒什么好怨恨的。
而薙切繪里奈心里想的則是,從頭到尾,她有做錯過什么么居然要受到這樣的懲罰,攤上那樣的父母
想想之前學園祭上看到霞之丘母和毒島母,還有還有那個中原人的母親,她們雖然性格各異,但是對于自己子女的關愛卻都是溢于言表的,為什么她的母親卻對根本不搭理她,甚至刻意針對她
是,薙切真凪是受困于“神之舌”,導致身體異常虛弱,對于料理也充滿了絕望,但這和薙切繪里奈有什么關系她有必要離開薙切家,離開尚且年幼的薙切繪里奈么有什么困難是她必須一個人面對的么遇到困難的時候相互扶持,這不就是家人存在的意義么
而父親薙切薊就更過分,薙切真凪是不需要薙切繪里奈,薙切薊需要薙切繪里奈,卻是將薙切繪里奈當做工具在使用。
“美食中樞機關”就是建立在薙切繪里奈的“神之舌”之上,他明知道過分透支“神之舌”的力量會使得薙切繪里奈提前走上薙切真凪道路,他卻不管不顧,一心想借助薙切繪里奈的“神之舌”創造出完美的料理,然后好去解救他的愛人薙切真凪,當然,也可以順道救一救薙切繪里奈,反正順便嘛
越想越是覺得氣憤,薙切繪里奈一拍桌子道“我決定了,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的”
“話別說太滿,到時候打臉就不好了。”
顏開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