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切繪里奈眼睛一瞇,正打算和霞之丘詩羽較真,一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阻止了她。
“繪里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暫停營業了是身體不舒服么”
薙切仙左衛門進入餐廳道。
雖然餐廳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但是這塊牌子攔得了別人,還能攔得了薙切仙左衛門
見是薙切仙左衛門過來了,薙切繪里奈也就沒空計較霞之丘詩羽了,露出由衷的笑容,起身迎向薙切仙左衛門“爺爺”
作為自小陪伴自己長大的最親的親人,薙切仙左衛門對薙切繪里奈而言有著與眾不同的地位,也是她最為信任的人。
見到孫女純真無邪的笑容,薙切仙左衛門卻沒有如往日一般露出欣慰的笑容,此時的他心里實際上有些羞于面對薙切繪里奈。
眼神閃爍之間,薙切仙左衛門注意到了顏開三人,他心中一愣,然后露出笑容道“我說你怎么突然暫停營業,原來是在接待顏桑啊”
“才不是呢,我為什么要因為那個討厭鬼而暫停營業”
薙切繪里奈撇撇嘴道。
“那是因為什么”
薙切仙左衛門疑惑道。
“是”薙切繪里奈心情有些復雜,話到嘴邊有些難以說出口。
“是什么”
薙切仙左衛門追問道。
“是有人看到父親和母親來學校里了”
薙切繪里奈壓低聲音道。
薙切仙左衛門心中一驚,沉默了一下,然后故作輕松地道“你是說真凪和薊啊,這個我知道,他們兩個剛才還來看望過我。”
“他們來看望過爺爺”
薙切繪里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原本親密地依靠在薙切仙左衛門身旁的她下意識和薙切仙左衛門拉開了一絲距離。
“是的,我怎么說也是他們的父親,他們來學校怎么也該看望我一下,難道不是么”
薙切仙左衛門卻沒有注意到薙切繪里奈的這一變化,而是刻意將兩人對他的拜訪說成了很平常的事情。
“哦”薙切繪里奈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后問道,“那他們有說過來學校是做什么的么”
“當然是”薙切仙左衛門本想說他們是來參加“月饗祭”的,但是面對自己最寶貝的孫女,薙切仙左衛門實在不忍心騙她,于是改口道,“他們是來看望你的,真凪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也可以正常進食,他們想,是不是也該和你重新開始生活了”
“我不需要”
薙切繪里奈退后幾步,看著眼前這個最熟悉最信任的老人如同一個陌生人。
他明明是最清楚那對夫婦是怎么傷害自己的,為什么他現在卻要做那對夫婦的說客
“繪里奈”
薙切仙左衛門感覺自己一陣口干舌燥,已經醞釀了一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沒有任何人隔在薙切繪里奈和薙切真凪之間,薙切真凪之前有無數的機會彌補自己和薙切繪里奈之間的感情,哪怕她身體不好,不想讓薙切繪里奈看到她虛弱的樣子,也可以用電話、信件聯系薙切繪里奈,說幾句話,寫幾行字,這根本廢不了她多少功夫,但就算如此,她也吝惜于將這些精力用在自己女兒身上。
薙切薊也是,想想他小時候對薙切繪里奈進行的教育,那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么不,那是在訓練機器若非如此,薙切仙左衛門也不會將薙切薊驅逐出薙切家。
這對混賬夫婦給了薙切繪里奈一個孤獨的童年,失去父母的孤獨感,哪怕薙切仙左衛門找來新戶緋沙子給薙切繪里奈當伴,也不是說沒有就能沒有的,更不用說薙切薊夫婦之后又給薙切繪里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都曾引發薙切繪里奈的崩潰,若非薙切繪里奈身邊有一群朋友幫助,可能現在的薙切繪里奈就是一個如同空殼一般的存在。
而這一切,一直關注薙切繪里奈的成長的薙切仙左衛門是最清楚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