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的,顏開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個,如果譜和匠被判死刑的話,他什么時候才會被執行死刑”
顏開問道。
這話倒是把露出得意笑容的藥師寺涼子問得愣住了。
東瀛是有死刑的,而且被判處死刑的人不會知道會在哪天被處決,同時死刑犯的家屬也不會知道到底是哪天執行死刑,等他們接到通知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只能領走遺物和骨灰。
據說這樣的做法是為了讓死刑犯在惶恐中渡過死刑前的每天,最大限度地對其進行懲罰。
但因為西方發達國家基本都已經廢除死刑,而東瀛又是個一切向西方文明靠攏的國家,他們覺得最先進的文明社會應該是個沒有死刑的社會,法律界“廢死”的聲浪一直很大,這使得東瀛的每一任法務大臣相當于司法部長兼監察部長對于簽署執行死刑的文件都非常抗拒,怕被民眾罵“劊子手”,除了實在沒法不簽的,其他都留給下一任法務大臣,讓他背罵名去。
所以東瀛雖然是有死刑的國家,但實際上已經相當于廢除了死刑,尤其最近五年,東瀛執行死刑的死刑犯人數不足十名,哪怕將時間拉長到2000年以后,被執行死刑的死刑犯也不足百人,可以說,東瀛執行死刑的難度是在不斷上升的。
譜和匠即便被判處死刑,到底是死刑的執行文件先一步簽署,還是譜和匠先一步邁入棺材,這還兩說呢。
譜和匠今年六十三歲,而東瀛男性的人均壽命約為八十歲,在東瀛監獄里,拘禁時間超過二十年還沒有被執行死刑的死刑犯大有人在,其中不乏罪行比譜和匠更惡劣的,就比如說顏開和藥師寺涼子剛剛探視過的高遠遙一,他不就在監獄里瀟灑自在地渡過了二十年么以譜和匠的罪名,打底二十年后才會被執行死刑。
再考慮到死刑犯是不需要進行監獄勞動的,住的還是單人間,雖然被限制人生自由,但時間卻非常自由,也就是說,如果譜和匠真的被判了死刑,對于他而言,死刑犯的日子可能遠比那些被判十年二十年的重刑犯要舒服,而且他大概率活不到被執行死刑,更甚至他年紀大了,拘禁幾年后運作一下,申請保外就醫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他的好朋友堂本一揮有著強大的人脈,這種事情對堂本一揮來說并不困難。
“”
藥師寺涼子想了想,然后道“算了,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老人去死,還是讓我幫他一把,幫他改判個無期吧”
嗯,就住環境最惡劣的,最好是那種犯人什么時候死都不知道的監獄
一家咖啡店里,秋庭憐子苦著張臉向大嶼麗雪訴苦“大嶼老師,你給我找的到底是什么保鏢”
大嶼麗雪臉上同樣帶著苦笑。
她本意當然是為了秋庭憐子好,不想讓秋庭憐子受傷,但結果卻是好吧,秋庭憐子只是后腦挨了一扳手,昏迷了一小會,除此之外,整個人身體完好,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顏開將大嶼麗雪委托的任務完成得挺不錯的,只是吧
看秋庭憐子一臉憤憤的樣子,大嶼麗雪搖了搖頭,也實在說不出顏開的好話。
說話的時候,秋庭憐子隱隱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昨天晚上的音樂會,都在說不愧是原著名鋼琴家堂本一揮,就算轉彈管風琴也依舊不失大師風采,也有人在說不單單是堂本一揮,他的兩名弟子也發揮得很好,未來可期,只有少少的人在惋惜,沒能在昨天聽到秋庭憐子獻唱。
這令秋庭憐子更加郁悶了。
成名要趁早,這句話同樣適用歌唱家,尤其是女高音歌唱家,四十歲之后,再怎么精心呵護嗓子,也難以抵抗歲月流逝帶來的摧殘,女高音歌唱家的聲音會慢慢變得失去原有的特色。
當然,也有歌手可以不斷轉型,利用自己不同時期的聲音的特色進行創作,比如大嶼麗雪便是這樣的歌手,從二十歲唱到七十歲,甚至還要唱下去,但是這樣的歌手,放眼全世界都是極少數極少數。
秋庭憐子已經二十九歲了,黃金期也就十來年時間,而女高音這個圈子那么大,資源也就這么多,有人多吃一口,就要有人少吃一口,現在就是千草拉拉吃了原本應該屬于秋庭憐子的那一份資源,而且是很大一份。
那可是世界級的舞臺啊,就算秋庭憐子一生也不見得能有幾次機會踏足,結果硬生生少了一次,這自然讓秋庭憐子非常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