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委曲求全了兩年,最后做的居然是無用功譜和匠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哼,哼哼”
譜和匠冷笑,捂著胸口的手伸進了懷里,他當然不是要拿治心臟病的藥,而是摸出了一個遙控器。
“嘛,雖然不能讓堂本一揮親手摧毀這個音樂廳有些遺憾,沒辦法了,我只能自己動手了。”
因為遇到了太多意外,譜和匠也想過在音樂會上是不是也會遇到突發情況,所以除了裝在管風琴里的傳感器之外,他還準備了一個遙控器,只要他按下遙控器,安裝在音樂廳里的炸彈將會在一瞬間爆炸,將音樂廳以及音樂廳里的人從音樂的天國帶到真正的天國。
當然,前提是有資格上天國,要是因為做了太多壞事掉到地獄里,譜和匠就不負責了。
藥師寺涼子非常淡定,一點也沒有把譜和匠的話放在眼里,在貴賓席上找了條椅子坐下,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然后隨意道“請便。”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譜和匠,他憤怒道“你以為我不敢么失去的兒子,失去了唯一可以證明自己價值的調音師的工作,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你以為我不敢豁出性命么”
藥師寺涼子蹙眉“原來你破壞音樂會的動機,居然是因為失去了調音師的工作但堂本一揮不是讓你做了音樂廳的館長么,這份工作可比所謂的堂本一揮的專屬調音師要體面多了。”
說真的,她猜測過譜和匠是將相馬光的死歸咎于堂本音樂學院,所以才會在這個堂本音樂學院的大日子將這座音樂廳炸毀,結果居然是因為堂本一揮讓他失去了調音師的工作,這多少有些不識好歹吧
藥師寺涼子這樣想道。
旁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放到譜和匠身上卻反而成了一種傷害,這是讓藥師寺涼子怎么都想不到的。
嗯,雖然和很多犯罪者打過交道,也聽那些犯罪者陳述過無數離譜的犯罪動機,但直到現在,藥師寺涼子也不敢說她有多深入了解那些犯罪者的內心,只能說,犯罪心理學真是一門永無止境的學問。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譜和匠激動道“三十五年我和堂本一揮合作了整整三十五年三十七年前,他和我第一次合作,打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他是個有天分的鋼琴家,只有他這樣的人才值得我為其調試鋼琴。為了他,我推掉了其他工作,靠著以往的積蓄過日子,甚至一度連房租的差點交不起這三十五年的時間里,我傾盡一切支持堂本一揮,為了他,我甚至連愛子都拋棄了,但只要能聽到他彈奏我調試的鋼琴發出的音樂,我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他居然放棄了鋼琴轉而去彈那什么管風琴那該死的管風琴他對得起我這么多的付出么”
愛子就是相馬光的母親相馬愛子,那個默默生下相馬光并將其撫養長大的單親媽媽,因為未婚生育的事情,她甚至被自己的父母趕出了家門,年紀輕輕就去世,恐怕也和這么多年來為了養育自己的孩子而辛苦打工有很大關系。
藥師寺涼子靜靜聽著,同時在想,這樣的情報該賣給那家報社呢原著名鋼琴家堂本一揮和其專屬調音師的恩愛糾葛,應該能賣不少錢吧雖然她不差錢,但是也不會排斥賺點快錢。
“阿光死了,堂本一揮也不再彈鋼琴,我的人生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就讓這個音樂廳跟著我一起毀滅吧”
說到這里,譜和匠心下一狠,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空氣一片寂靜,不要說他預想中的倒塌之聲,甚至連音樂大廳里的聲音都靜止了,堂本一揮收到消息,臨時中止了音樂會。
“怎怎么會”
譜和匠一次又一次地按下遙控器,卻沒能得到一絲回饋,這讓譜和匠焦急得滿頭大汗。
天啊,他都花了那么多功夫,廢了那么多力氣,百米賽跑就差這一哆嗦了,結果遙控器居然在這個時候壞了,不帶這么玩人的啊
藥師寺涼子淡淡道“別按了,我在音樂廳各個角落都布置了大功率信號屏蔽器,你就算把遙控器按爛了也沒用。”
聽到藥師寺涼子的話,譜和匠憤憤地將遙控器丟在地上“又是你,你到底要妨礙我到什么程度”
“笑話,警察執法,這怎么能算妨礙呢”
藥師寺涼子輕笑一聲。
計劃失敗,譜和匠不顧一切地沖向了藥師寺涼子,想要將藥師寺涼子制伏,然后從她嘴里逼問出信號屏蔽器的所在,然后關停它們,這樣他就又可以啟動炸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