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人吵得頭大的秋庭憐子不由望向顏開,卻見顏開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吵架,甚至生怕河邊奏子和堂本一揮吵得不夠激烈。
這人真是夠了,就這么唯恐天下不亂么
秋庭憐子頭更大了。
“那個,能讓我說一句話么”
這時顏開舉手了。
“什么事”
堂本一揮瞇著眼道。
這個莫名其妙的少年,他現在都還沒摸清楚對方的身份呢,只聽說是借著鈴木家小姐的關系來參觀排練的,不知怎么的居然被河邊奏子看上。
不過不得不說,這小子的小提琴確實非常出色,比自己的弟子山根紫音優秀多了,而且是“絕對音感”,可以充分發揮出“史特拉第瓦里”的特有音色,讓他出席音樂會絕對比讓山根紫音出場強很多,只是這人到底不是他的學生,他還是比較排斥讓不是自己學生的人加入他的音樂會的。
等等,看他年紀也不大的樣子,是不是可以讓他加入堂本音樂學院
有著“絕對音感”的天才小提琴家是堂本音樂學院的學生,這聽著就很有搞頭
這么一想,堂本一揮看顏開的眼神頓時順眼了不少,連帶聲音也緩和了不少“有什么想說的,盡管暢所欲言吧,我也不是什么剛愎自用的人,只要你說出的話有道理,我會適當考慮的。”
“剛才你彈的管風琴確實有問題,音栓轉換的時候有那么一絲遲滯,除了不適應之外,更多的原因恐怕還是你的身體機能下降,已經不適合彈奏管風琴這種需要大量體力來演奏的樂器了。”
顏開對堂本一揮道。
河邊奏子不由多看了顏開一眼。
她已經準備和堂本一揮撕破臉了,也沒敢這么戳堂本一揮的死穴,結果顏開一個看上去和堂本一揮沒什么仇的人卻辦到了。
糟糕,有點想笑,但是醫生說了我不能笑來著
河邊奏子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堂本一揮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黑。
他已經五十七歲了,確實已經過了鋼琴家最黃金的年齡,更不用說比起鋼琴,管風琴對體力的要求更高更苛刻,他可以仗著豐富的經驗和高超的技巧將體力消耗降至最低,但還是不免在一些細微的地方出問題,當然,這點問題哪怕在“絕對音感”的擁有者聽來都可能不能成問題,但是他心里是清楚的,自己的體力已經比不上年輕時候,所以他才這么重視這次音樂會,在一場盛大的,讓音樂界銘記的音樂會之后宣布退休,這對他來說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也能在業內留下一段傳奇,但是現在,顏開毫不留情地將他的遮羞布撕開了,這讓堂本一揮極為難受。
一旁的譜和匠聽了顏開的話后,臉上抑制不住生出快意的笑容,怕別人看到,連忙低下頭。
讓你去彈管風琴,讓你放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