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著一顆普通的糖果,薙切真凪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其放入了口中,然后準備迎接生理上的強烈排斥。
現在的薙切真凪雖然處于滿足狀態,對于料理的要求會降低許多,但是這種由廉價的白砂糖和淀粉糖漿制成的糖果依舊不在她的可食用范圍之內,添一下就會使她的胃造反。
“好甜”
薙切真凪驚訝地叫了出聲。
糖果,當然是甜的,就算她“神之舌”最敏銳的時候,吃糖果的時候不可能覺得糖果是苦的,但是現在口中的糖果卻沒有讓她覺得發膩,她也分辨不出糖果的具體成分,原料的產地,留在口中的只有一股讓她舒服的甜味。
對于一個長時間絕食,身體始終處在饑餓狀態的人來說,糖果那種象征著高熱量的甜正是幸福的感覺。
以往想要得到這種感覺對薙切真凪來說比登天還難,但是現在,一顆隨處可見的糖果就帶給了她這樣的感覺,薙切真凪眼中涌出了熱淚。
她的“神之舌”果然被封印了
失去了以往最引以為傲的“神之舌”,薙切真凪卻一點也不覺得悲傷,“神之舌”在薙切繪里奈那個階段,還可以算是一種恩賜,一種得天獨厚的天賦,那么對于“神之舌”已經開發到極致的薙切真凪來說,“神之舌”就是完全的詛咒,讓她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現在“神之舌”被封印,對她而言整個人如同新生一般,她已經開始期待起今天晚上的晚餐一顆普通的糖果都能讓她覺得美味,她簡直無法想象,薙切薊做的料理又會帶給她怎樣的升天一般的快感。
“好了是吧么那么小惠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顏飛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多謝顏先生的幫助,薙切家不會忘記顏先生的恩情的”
薙切仙左衛門對著顏飛深深鞠躬道。
顏飛用冷淡的眼神看著薙切仙左衛門,然后淡淡道“我是看在小惠的面子上才幫你們的,所以要謝就謝小惠吧”
“是是是,田所同學的幫助,我們薙切家同樣不會忘記”
薙切仙左衛門連連點頭。
“哼,但愿如此吧。”
顏飛冷笑了一下。
薙切仙左衛門帶田所惠來找顏飛,事前卻根本不告訴田所惠此行的目標和目的,甚至怕其他人說漏嘴,連薙切真凪和薙切薊都瞞著,這是為什么
這只老狐貍,一方面,他知道想請顏飛出手就必須要田所惠出面求情,另一方面又不愿意欠田所惠太多人情,所以他故意不告訴田所惠此行的目的,隨意找了個理由帶上田所惠,設計讓田所惠主動為薙切真凪求情。
這樣一來,薙切家確實欠了田所惠一份人請,但因為是田所惠主動幫助薙切家,薙切家可沒有求田所惠什么,所以這份人情的主動權被牢牢握在薙切家手上,薙切家想什么時候還,想怎么還,想以什么樣的方式還,都由薙切家說了算。
更甚至,以田所惠的性格,今天的事情她可能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轉眼就忘了,她不提,薙切家就當沒有這份人情,他們等于白嫖了顏飛的幫助。
田所惠可以不計較薙切家的人情,但是顏飛卻不能不計較,所以他最后點了薙切仙左衛門一句,讓這老狐貍不要以為田所惠心底善良就可以隨意利用,田所惠好糊弄,但是他顏飛不好糊弄。
而顏飛之所以會輕易幫助答應以金針刺穴之術封印薙切真凪的“神之舌”,只保留她和正常人相若的味覺,就是想要讓薙切家欠田所惠一份人情。
雖然只和田所惠相處過很短的時間,但是對于田所惠的性格,顏飛早已有了很深的認知,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把“好欺負”三個字刻在了臉上,這樣的性格,讓顏飛怎么不擔心田所惠的未來。
而偏偏田所惠是東瀛的料理人,顏飛對她的幫助有限,只能讓東瀛料理界的龍頭薙切家欠田所惠一份人情,以期薙切家能對田所惠進行庇護。
嘴里的甜味讓薙切真凪對自己的人生重新升起了希望,這個時候她終于記起她還有個叫“繪里奈”的女兒,她對顏飛請求道“顏先生,我的女兒繪里奈也和我是一樣的情況,我想請你”
“這不關我的事,我說了,你們可以滾了。”
顏飛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