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健悟的父親當年就負責調查這個案件,可就算是明智健悟的父親,受限于警察調查案件的制度,一樣在面對“三億日元搶劫事件”的時候敗下陣來,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只能說,偵探也好,警察也好,都在破案的過程中有各自的優勢和局限,偵探求快,警察求穩。
顏開想了想,然后對金田一一道“所以,金田一先生你的意思是,警察并沒有冤枉坪倉”
“我可沒這么說。”金田一一搖頭,“我只是聽了那位黛真知子律師的話后,感覺坪倉的嫌疑比較大而已,我連犯罪現場都沒去過,又怎么可能隨便判斷一起命案的真相呢”
顏開點頭,明白了金田一一的意思,就是說他對自己的發言一點責任也不負,無論顏開聽了他的話后怎么想,都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這鍋甩得真干凈。
“不過我相信,在逮捕坪倉之前,警方一定是經過了詳細的調查。根據坪倉所言,洗車店店長經常在下班后帶員工們去家里開火鍋派對,而他經常幫助店長打下手,而他的指紋也是在那個時候留在為兇器的菜刀上的。但問題是,指紋的先后順序是可以檢測出來的,如果兇器上所留的指紋,是坪倉在前店長再后,那警方是絕對不會將其當嫌疑人進行逮捕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警方檢測出的指紋,是店長在前坪倉在后,甚至坪倉的指紋就是最新的指紋,而在案發當時,坪倉又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有這樣,他才會被當做重要嫌疑人逮捕。”
金田一一對顏開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對黛小姐說明呢”顏開問道。
“因為這只是基于常識進行的推斷,但在法律上,不能排除店長在火鍋派對之后就再也沒有用過菜刀的可能性,所以兇器上的指紋并非鐵證,在法庭上很容易被打掉,哪怕再加上坪倉沒有不在場證明,根據疑罪從無的法律原則,警方依舊難以對坪倉進行指控。”
“也正是因為這樣,負責案件的那名警察選擇了一步壞棋用暴力對坪倉進行審訊”
金田一一說到這里忍不住嘆氣了起來。
“這實際上是很多老警察都會用的伎倆,對于一些剛剛犯下罪行不久的犯人,他們的心理防線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只要動用一些的手段,就很容易從他們嘴里得到想要的東西。”
金田一一在說到一些詞語的時候故意含糊了過去,不過顏開還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這在以前是很多警察慣用的手段,但是現在么,警察講究一個文明執法,這種的手段當然就不可以用了,甚至連豬扒飯都已經不能給犯人吃了,因為這樣有誘供的嫌疑。”
金田一一苦笑道。
“當然,也有一些老警察沒有改掉他們以前的習慣,覺得這樣對待犯人太軟弱了,在審訊的時候依舊會用一些嗯,你懂我的意思吧”
金田一一看向顏開。
“了解,了解。”
顏開點頭。
“嘛,雖然我知道那位大叔是為了破案,但是他這樣的行為反而使得事情棘手了起來,如果有人能證明他有用暴力對嫌疑人進行審訊,那么警方的其他證據的可信度將也受到質疑,最后嫌疑人搞不好可以無罪釋放呢”
金田一一撓頭道。
剛才黛真知子在說案件的時候,特別說明了負責審訊坪倉的警察是個非常兇惡的老警察,對坪倉如何如何施暴之類的。
“所以說,只要證明警方在對坪倉的審訊中使用了暴力,黛小姐就可以翻案”
顏開對金田一一道。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金田一一搖頭道,“你不能小看一個老警察在警署里的人脈,沒有哪個警察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替坪倉和黛律師說話的,所以我覺得她是白費力氣。”
金田一一聳肩道。
“但是我感覺,黛小姐不是一個那么容易就放棄的人。”
顏開攤手。
“哈,就算這樣,這又關我什么事呢,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案件也好,律師也罷,我都不感興趣”
金田一一又開始擺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