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一間狹小的公寓中,手機鈴響起,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中年男子從睡夢中醒轉過來,砸吧砸吧嘴巴,撓了撓下身,然后才在迷迷糊糊中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喂,誰啊,大周末的擾人清夢”
電話另一頭,明智健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是兩點,然后又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確定現在是下午兩點而不是晚上兩點,這才不由嘆氣道“金田一,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
意思是誰知道你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啊
聽到明智健悟的聲音,金田一一已經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他滿不在乎地道“明智,你個公務員怎么能知道我這種上班族的辛苦,工作日的時候忙得要死,周末當然要拿一整個周末拿來補覺啦”
你也配和我比辛苦
明智健悟不屑地道,他最近這幾個月平均睡眠時間不會超過五個小時,而且常常是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前些日子“繭”游戲發布會的時候,他實在熬不住靠在辦公椅上瞇一會,結果就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驚醒,先是東京都知事,后又是公安警察,再然后是警察廳,跟著陸續又有幾個議員也打電話到他這里來,想要知道“繭”游戲發布會的情況,明智健悟猜他們不是在“繭”游戲上投了錢就是買了辛德勒公司的股票。
不管怎么樣,反正好幾通電話下來,接著又緊急布置了一番后,明智健悟早就睡意全無,只能繼續將自己埋頭在無止境的工作中。
這樣累么累,當然累,而他本可以不用這么累的。
作為警視廳副總監,明智健悟現在在東京已經算是一號人物,“繭”游戲的發布會他同樣收到了邀請,也就是說那天晚上,他本可以在發布會的會場上品嘗美食享用美酒,和東京的上流社會人士談笑風生,但最后他卻選擇留在辦公室里工作,在成為警視廳副總監之后,除了一些必須出席的聚會,他幾乎放棄了所有社交。
以往他還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有大把的時間用于休閑,小提琴、西洋劍、網球、滑雪、馬術、西洋棋他的愛好繁多,而且每種愛好都有著職業級實力,有的甚至是世界頂級,可惜現在,他已經再也沒有時間去碰那些他的愛好了。
任何時候、任何機構,想要推行改革都是件極為艱難的事情,現在的明智健悟正是在做這種難倒無數人,也讓無數人折戟的事情。
他沒有辦法不去這么做,警視廳若是再不改變就完了,所以哪怕工作再辛苦,賭上他警察的榮譽,他也不能讓警視廳再爛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辛苦,再想到電話那頭徹底變成咸魚的金田一一,明智健悟莫名火大起來。
“金田一,我這邊有個小忙希望你幫我一下。”
明智健悟對金田一一道。
“不幫。”
金田一一很果斷地道。
今天可是周末哎,他才不想將周末的時間用在被人身上,而且既然是明智健悟向他要求幫忙,那大概率和什么難對付的案件有關,而他早就已經決定,再也不碰任何案子了。
“”
聽金田一一拒絕地果決,明智健悟的額頭爆起一條青筋。
這條咸魚,讓他翻個身都這么難么
曾經的勁敵變成了每天混吃等死的上班族,要說誰最難受,當然是明智健悟,不過明智健悟也知道金田一一的苦衷。
其他偵探偵破的案件,兇手大多是陌生人,而金田一一卻是一次次將自己相熟的人送進監獄,破案的過程中又不止一次害身邊的人陷入險境,可以說,他對于案件已經患上了“tsd”,確實不想再接觸任何案件,也不想沾染和案件有關的事情。
實際上,明智健悟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情,金田一一學業結束后不是去當上班族而是去做偵探,那現在名頭吹得響亮的那些什么“安樂椅偵探”、“美食家偵探”、“驗尸官偵探”都可以靠邊站了,作為金田一一的勁敵,明智健悟比誰都了解那個家伙的偵探嗅覺和推理能力。
不,最好別當偵探,他這樣的破案能力,應該來當警察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