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失業的那段時間,確實是一段毛利蘭很不愿意回憶的記憶,要知道,在東瀛失業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嚴重到會摧毀一個家庭,尤其是那個時候妃英里剛剛離家出走,毛利小五郎一個人一邊照顧毛利蘭一邊艱難尋找工作,那個時候的毛利小五郎看上去非常憔悴。
顏開見毛利蘭沉默,也不管心里在想什么,繼續對她道:“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可能正是因為離家出走,你母親沒有了家庭的負擔,在事業上才會起飛的。”
毛利蘭的臉色一沉,霞之丘詩羽連忙拉了下顏開,低聲道:“學弟,別再說了”
顏開微微搖頭:“我知道小蘭很愛自己的父母,但就是如此,有些事情我才要一定要講清楚。”
“律師看上去是一個很體面的工作,悠閑從容,而且收入不菲,但那是知名律師。新人律師可是很忙的,在律師所里,簡單的油水多的案子都是分配給那些資深、有名的律師,又或者是有關系的律師的,你母親一個新人律師,雖然學歷很好看,但背后沒有人脈,我估計也只能接那些其他人不愿意接的沒油水又麻煩的工作,然后從這些工作里一點點積累工作經驗和聲望,忙到忘記時間是常有的事情,經常是整日地整理資料、翻閱法律條文,困了就喝咖啡,喝完咖啡還不頂用就扒桌子上瞇一會,醒了就繼續之前的工作,忘記三餐,顛倒晝夜,只有從這樣的生活中熬過來,一個新人律師才能在法律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如果有家庭的拖累不好意思,在這里請允許我用拖累這個詞,如果有家庭的拖累,小蘭,我問你,你母親還能闖出法律界的不敗女王這樣的名號么”
顏開問毛利蘭道。
毛利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小蘭,這些話雖然對你來說可能很殘忍,我還是要說,如果英里阿姨沒有和毛利大叔分居,那我想她現在最多只是某個大型律師事務所里的金牌律師,絕對沒辦法自立門戶,成立一家在業內有著不錯名聲的律師事務所,可以說,正是因為這場鬧劇一般的分居造就了現在的法律界的不敗女王,成就了今時今日的妃英里。”
顏開的話讓毛利蘭的心沉到了底谷,因為她根本沒辦法反駁
在毛利小五郎和妃英里分居后,妃英里雖然鬧脾氣不想見毛利小五郎,但是還是會每個月約毛利蘭出來見一次面,但就是這每月一次的見面,妃英里也總是電話不斷,不是委托人有事詢問,就是同事請教妃英里法律上的問題。
雖然毛利蘭非常體貼地沒有怪妃英里,但是她也由此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多忙碌。
毛利蘭想了想后,突然高興地道:“但是,媽媽現在的事務所已經走上正規,媽媽的事業也已經穩定了,已經沒有以前那么忙碌,所以,她現在已經可以家庭和事業兼顧了啊”
“確實沒錯,但這里恰恰讓另外一個問題變得更加尖銳了。”顏開點頭,然后接著道,“以英里阿姨現在在業內的名聲還有她名下律師事務所的運營情況,她現在的年收入少說也有五千萬日元。這還是明面上的收入,隱性收入我就不計算了,但應該不會比明面收入低。而毛利大叔呢”
“這個我爸爸他有時候一單工作也是能賺好幾十萬日元的,收入并不定”面對顏開的問題,毛利蘭還是比較顧及自己爸爸的面子的,挑了好聽的講。
“這樣的工作一個月能有幾次”
顏開看著毛利蘭道。
毛利蘭低下了頭。
哪有一個月幾次,應該說一年都難碰上一次才對
就因為毛利小五郎的收入非常不穩定,還總是大手大腳地花錢,尤其是在賭馬、打小鋼珠還有打麻將上投入完全沒有回報的金錢,所以毛利偵探事務所才會常常入不敷出,要不然毛利蘭也不會對周圍的超市星期幾什么商品會打折這種事情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