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程兇險,但女殺手還是將一擁而上的黑衣男子全部殺死,唯獨在面對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少年時,女殺手的刀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在了他的兵器上。
服部寶刀一刀刀在半大少年眼前斬過,將少年手中的武士刀一段段斬斷,數次臨近死亡的感覺讓半大少年幾近崩潰。
他混黑道只是因為覺得黑道帥氣,也想和那些前輩一樣威風,可以隨便欺負人,拿刀砍人的詩句覺得自己非常神武,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砍啊
武士刀只剩下刀柄,若是對面這個女煞神再砍過來,斷掉的不是自己的雙手就是自己的腦袋,于是本能的,半大少年將手中的武士刀刀柄丟在了地上,雙手舉到腦袋兩邊瑟瑟發抖。
女殺手見半大少年投降,手中殺人不沾血的寶刀隨之放下,但卻沒有放過半大少年,而是將他一把拽過來,令他崛起屁股,然后用刀面的狠狠抽在了上面。
“這就是混黑道的下場,快滾回去找你媽媽”
在開戰之后就少有言語的女殺手第一次說這么多話,也是第一次用這么情緒化的聲音說話,她怒斥著半大少年,把他的屁股抽腫后才將放開他任他逃走。
半大少年嚇得眼淚鼻涕直流,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顏開眼睛微微一動“難得,居然還有理智,沒有完全被仇恨和殺戮沖昏頭腦。”
砍瓜切菜一般連殺數十人,整個酒屋都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按理說,這個時候的女殺手應該已經完全被殺意支配大腦,但卻能在最后關頭停下殺人的刀,這份意志力連顏開都不得不感到佩服。
白眉的臉色也變得非常嚴肅“大概,她還記著自己母親的身份吧”
半年前,因為四年昏迷時光而肌肉萎縮連走路都勉強的女殺手跪在白眉道人面前,求白眉道人幫她恢復身體,教授她更強的武功,讓她可以報仇。
白眉道人原本不想理會女殺手,但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白眉道人討厭外國人不假,但他說到底也還是個人,沒辦法做到對一個失去丈夫、女兒的女人完全冷漠,幫助女殺手不全然是因為他唯恐外國不亂,也有那么幾分惻隱之心在。
“瘋狂八十八人組”的打手全部倒在了女殺手的刀下,唯一一個幸存者也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大概這輩子都不敢在涉足黑道了,酒屋之中,終于只剩下女殺手和石井尾蓮兩人兩個看戲的不算。
調整呼吸,女殺手拉開一扇障子門走進門后的庭院,古樸的日式庭院中,石井尾蓮靜靜佇立著。
“真是一把令人印象深刻的刀呢,在哪里打造的”
石井尾蓮絕口不提女殺手連殺幾十人的勇武,而是交口稱贊起了她的刀。
“這女人還真能裝呢。”
移步到障子門外的顏開小聲對白眉道人道。
死傷八十幾名有拼殺能力的打手,這對任何一個黑道組織來說都是一個心痛到窒息的巨大損失,現在的東瀛黑道,敢打敢拼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這從那八十幾名打手中還混著一個半大的少年里也可以看出,東瀛黑道已經越來越青黃不接。
石井尾蓮本來就因為血統問題而被其他黑道組織攻訐,完全是靠著手下這一批戰斗力強悍的親信打手才壓服那些對她心懷不滿的黑道組織,現在“瘋狂八十八人組”已經變成“瘋狂一人組”,今日一戰過后,無論勝敗,石井尾蓮都將從東瀛黑道中除名。
可即便如此,石井尾蓮此時依舊表現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顏開覺得這已經不能說鎮定,而是純粹在強撐,在勉強維持自己最后一絲體面。
只是,身為一個組織的頭目,當石井尾蓮成為一個光桿司令后,就已經說明她輸得體無完膚,就算強作淡然又有什么用
“嘛,東瀛人就是這樣的,在被徹底打垮之前總是嘴特別硬,對于這一點,我實際上挺佩服的。”白眉道人冷笑,“當然,我更佩服的是,明明說了那么硬氣的話,下跪的時候卻能毫無心理障礙,一點羞愧也沒有,這點更加不簡單。”
顏開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