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先生猜測最早時候內臟創口并不大,所以也沒有多少痛感,但之后卻是漸漸開始擴散惡化,等到發燒的時候,卻已經是有些晚了。”
“之后元化先生重新給義父切開傷口,清理里面的腐肉,數天之內做了兩次手術,雖然后來重新縫合了,但先生私下對義父說,有些地方滲透到內臟里面,他是無能為力了。”
“彼時妾正好趕到長沙見了義父,得知此事后頗為難受,義父卻對妾說人生死有命,同時讓妾回來帶話,說很感激夫君一直以來的襄助之情。”
袁熙聽了后,知道這有可能是劉備的遺言了,心里也頗不是滋味,嘆道:“玄德公當世君子,可惜了。”
“元化先生既然已經盡了力,我也沒有別的手段了,只看玄德公是否吉人天相了。”
糜夫人悄聲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情。”
“有位夫人,想求夫君一件事,為表誠意,她是親自前來的,如今正在妾的船上。”
袁熙問道:“是誰?”
糜夫人說了個名字,袁熙聽了驚訝道:“夏侯氏?”
“怎么是她?”
“她不是正在守孝,這時候來做什么?”
糜夫人出聲道:“她之前和妾提過,應該是為了那夏侯將軍的尸身下落而來。”
袁熙想也不想,出聲道:“不見。”
糜夫人驚訝起來,“為什么?”
“夫君不是這么無情的人吧?”
她突然反應過來,“啊?”
“不會吧?”
袁熙見糜夫人猜出來了,苦笑道:“我是不輕易殺人的,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
“所以我沒法和她承諾什么,你想個辦法,先打發她回去好了。”
“對了,這幾日我便回壽春,你跟我一起走,我讓吳夫人從鄴城趕去壽春了,讓她和逆子見個面。”
糜夫人心道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夫君敢叫名震江東的吳王為逆子,不禁苦笑起來。
她隨即想到正在碼頭船上等著的夏侯氏,心里更是無奈,這都算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