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臉色微紅,連忙告罪,“這幽州酒水滋味,和冀州大不相同,臣一時多喝了幾杯,還請主公恕罪。”
袁熙笑道:“無妨,今日咱們只是先碰個頭,理一理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很多應對之策都要回去好好想想,不是一兩天就能找到辦法的。”
四人進屋后分別落座,開始一條條梳理軍情要務,這是兩老兩少的組合,但沮授田豐也不敢倚老賣老。
袁熙自不必說,打的仗比三人加起來都多,諸葛亮這兩年的立下的戰功,已經不下于沮授田豐兩人,所以兩人對諸葛亮的意見,也是不敢輕視。
袁熙開口道:“北地檢事府方面的情報,都是公與先生搜集的,便請先生先說說曹軍如今的情況。”
沮授領命,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如今冀州兩分,主公完全占據渤海,安平兩郡,以及常山中山郡的一部分。”
“曹操則是占據魏郡,趙郡,清河,巨鹿四郡,以及常山中山一部分。”
“但因為常山郡和黑山接壤,曹軍對于常山防護并不嚴密,畢竟兵力牽制太多,所以其放棄了常山郡的山區,想要引黑山軍出來。”
田豐插嘴道:“先前坐鎮鄴城的夏侯惇雖然上陣作戰不行,但是軍略很有一套,曹軍不善于山地戰,所以他干脆退到平原上面,引誘黑山軍出山交戰。”
“包括張勛在內,坐鎮黑山的幾位將領都嘗試過出山交戰,但曹軍依托交錯復雜的城池防線在各個方向襲擊,兼之曹操在收編涼州騎兵后,虎豹騎已經成了氣候,大量快速騎兵讓人難以應付。”
“黑山軍的優勢是山區,平原戰缺少大量騎兵配合,所以最后張勛等人沒占到便宜,只得退了回去,兩邊就此形成了均勢。”
袁熙皺眉道:“當年攻打袁術時,我在青徐和曹操一戰,付了好大血本,幾乎將曹軍騎兵全滅,其最凄慘的時候,只有不到千騎,之后我趁曹軍無暇他顧,奪取了江淮。”
<divcss=&ot;adv&ot;>“當時我想著曹軍騎兵回復元氣,至少需要三五年,但沒有想到之后曹操經略涼州,取得數萬馬匹,重新壯大了虎豹騎,這是我的誤算。”
沮授安慰道:“此非主公之責,北地三州,幽并皆以在主公手中,只涼州太過遙遠,一時間無法攻略,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而曹操之前圖謀司隸,顯然就是早就對涼州下手了,更何況司隸的鐘繇手腕很高明,若不是他,涼州說不定會反過來成為曹操的心腹大患。”
袁熙說道:“聽說鐘繇也去鄴城了?”
沮授點頭,田豐說道:“可見曹操對這次大戰也極為重視,怕是拼盡全力了。”
諸葛亮從旁邊出聲道:“亮覺得此事并不簡單。”
“鐘繇這些年在懷城經略的很好,他此時離開懷城,不怕主公從黑山出兵攻打懷城,從而進入司隸嗎?”
田豐出聲道:“我聽說涼州還有數萬騎兵駐扎在懷城附近,以作機動,這和懷城互為攻防,對攻城方來說是不好對付的。”
“我們若是想打懷城,就要隨時面對西涼騎兵的騷擾襲擊,加上懷城經略數年,城防堅固,并不是幾萬人就能打的下的。”
眾人默然,打城說容易也不容易,出其不意突襲,或者有內奸配合開城門,守城方應對不及兵力空虛的話,說不定一兩個時辰內,一座堅固的大城就會陷落。
反之若是一座城池做好了準備,對于敵軍各種進攻了如指掌,若能依托地利,一座小城也能抵擋十萬大軍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