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樓作為一個能在夾縫之中活到現在的,可是老奸巨猾的很,他主打一個左右逢源,但不代表他傻。
今天這件事情,怎么看也很詭異,自己是實力最強的沒錯,但難樓做事原則是不做出頭鳥,所以他才從來不爭單于這個位子。
他在上谷郡,對于幽州并州的事情都很熟悉,單于這種名分上好聽的領頭人,可不是個什么好位置,死亡率可是高的很,尤其是莫名其妙暴斃的并不少,南匈奴的于夫羅不就是這樣
所以難樓只要在保證自己部族存續,利益不受到損害的前提下,跟著搖旗吶喊便行了,行事慢一步沒什么,只要不站錯隊就好。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他驚覺形勢正在發生變化,蘇仆延被殺,蹋頓得到了出使薊城的借口,還順便拿到了蘇仆延和烏延部落的話語權
這豈不是說,在其弟樓班的幫助下,蹋頓輕輕巧巧便整合了三部,要是他在薊城要到了名分
想到這里,難樓身體一震,是這樣沒錯了
說不定今天刺殺的事情,蹋頓根本就是知情的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蘇仆延這么輕輕巧巧就被殺了,不是有蹋頓這個內應,這事情能做的這么容易
難樓臉色陰晴不定,蹋頓和袁氏有姻親,根本不能盡信,而自己這次必需要單獨向薊城表態了,再不表態,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說不定蹋頓直接便將自己賣了
想到這里,難樓再也無心呆在柳城,當即也不去面見樓班,而只是派人知會一聲,直接則是連夜帶人離開了。
得知難樓帶著部眾離開的消息,正在和蹋頓議事的樓班面色一沉,隨即他屏退左右,對蹋頓說道“難樓怕是疑心我們了。”
他盯著蹋頓,“還請兄透個底,今日的事情,到底有沒有事先知情”
蹋頓苦笑道“單于要是相信我的話,那我便說,事先我根本不知情”
“雖然今天機會天降,單于助我拿到了兼并蘇仆延部落的借口,不過他那邊部族麻煩事很多,我倒還不想管呢。”
“我看整件事情,都是那位親自授意促成的,其心思之深,行事之縝密,實在是太可怕了,讓我們完全沒有應對的手段。”
“這刺殺便是試探我們的,我們不可能殺死出手的人,這等于和那位直接為敵,而且以那位的深沉,怕是早就做好了應對。”
“如今蘇仆延死,烏延膽喪,難樓怕是懷疑我們,趕著去薊城表忠心去了。”
“烏桓四王聯盟,如今被這一招搞得分崩離析,烏桓今后如何走,也沒有多少選擇了啊。”
樓班嘆了口氣,說道“以那位宣揚的來看,只怕也不會滅掉我們,如果可能的話,保留的東西,也許能在我們的容忍限度之內。”
“聽說那位要打南匈奴,也許我們能從中看出些烏桓的未來。”
蹋頓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如何對待南匈奴,便會如何對待我們。”
“只能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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