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后撤中的數百名日軍的戰斗精神和堅韌程度不可謂不強,在進攻時硬是頂著大小熊山高地的猛烈炮火拼死沖上了高地,而后又扛著高地頂第1125團的猛烈火力拼死的往高地上面攻,且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戰斗秩序。
可饒是日軍的戰斗意志再強,在連續多次的失敗和慘烈的傷亡過后,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動搖。
第二營以繳獲自日軍步兵炮以及重機槍火力向日軍后撤部隊的火力追擊,還有險些被擊潰的第1125團重新投射而來的火力,則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顆稻草。
面對著來自敵軍炮火和己方被繳獲兵器的猛烈火力,后撤中的八百多日軍在傷亡過半過后終于開始崩潰,原本即便是在撤退中也保持的十分良好的戰斗隊形陸續垮掉,未受傷和輕傷的日軍開始拼命的四散奔逃,不管不顧的向攻擊時的出發陣地狂奔。
日軍的軍官和下士官們被垮掉的士兵胡亂沖擊著,看著四散奔逃的同時又被“嘶嘶”亂飛的彈片和沖擊波打倒,掀飛的人群,紛紛生出了無力回天之感。
任憑日軍的軍官和下士官們喉破了喉嚨,揮舞起明晃晃的軍刀去威脅,甚至開槍打死了一些潰逃的日軍士兵,可他們的一切阻攔行為都控制不住從肉體到精神都已遭到沉重打擊的日軍士兵,撤退中的幾百名日軍的徹底潰散已然不可避免。
日軍臺島第1聯隊兩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大隊,從對大小熊山高地發起攻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兩千多名日軍就被打的只剩下了在猛烈的炮火中或擠作一團,或四散奔逃,并且每分每秒,隨時隨地都在增加傷亡的幾百名潰兵。
兩個完整的步兵大隊,迭經血戰,屢遭慘敗過后,在猛烈的火力打擊和無比慘重的傷亡損失中,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覆滅。
波田支隊的指揮所中,波田重一高舉著望遠鏡,一只手指著大小熊山高地前方被炮火和彈雨吞噬的日軍殘部,力氣好像在瞬間被抽空了一般,波田重一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在莫名的發酸,發軟,頭腦也逐漸變得混沌起來。
波田重一看著大小熊山高地前那一片片被炮彈炸飛,在半空旋轉著的血肉模糊的尸體,聽著那一陣陣無比凄慘的哀嚎,渾身的感官都被刺激出了種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昨日試探性攻擊中波田支隊一口氣損失一個步兵大隊,不久前一整個150毫米重炮兵大隊也慘遭全滅,現在再一次目睹臺島步兵第1聯隊攻擊大小熊山高地的兩個步兵大隊在進攻失敗后遭到滅頂之災的慘狀,指揮所內的日軍軍官盡皆有驚懼之感。
兩個完整的步兵大隊,就這么完了!
大小熊山前的沖天炮火,激烈的爆炸聲,日軍官兵的慘叫聲,不斷的震懾著日軍軍官們的心門。
一名日軍參謀跑到了波田重一身后,急道:“長官,臺島步兵第1聯隊攻擊敵軍高地受挫受挫,敵人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現在怎么辦?臺島山炮兵聯隊剛剛完成放列陣地的前移,目前距離敵軍陣地大概有五公里,是不是讓他們向敵人高地開火,掩護一下攻擊高地的第1聯隊官兵?”
參謀給出的建議瞬間將波田重一從再次遭到慘敗的思緒中脫離了出來,不過,波田重一卻沒有采納參謀的建議,反而語氣頗為冰冷的說道:“不要攻擊敵軍高地,命令山炮兵聯隊,向中國軍隊高地右翼開闊地陣地發起炮擊,盡快協助他們取得突破!”
“長官,現在進攻高地的第1聯隊官兵們正在中國軍隊的火力網下后撤,我們是不是也用炮火掩護一下他們?”
“現在顧不上這些了,臺島山炮兵聯隊的全部火力都給我集中起來,向右翼陣地猛烈開火!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在右翼陣地取得突破!”
日軍參謀愣怔一下,隨即背脊一涼,立刻明白了波田重一的意思,在進攻高地失利后,波田重一已不再對直接攻奪高地抱有希望,而是轉為在位于高地右翼的中國軍隊開闊地陣地處謀求突破。
至于那幾百名正在中國軍隊的炮火,彈雨下奔逃掙扎的幾百名臺島步兵第1聯隊的官兵,已然成為了波田重一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