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來自校射氣球的報告,赤松友一郎頓時訝異、本以為當面中國軍隊的所有火炮都布置在反斜面上,卻沒想到在山腳后方居然還有中國軍隊炮兵的放列陣地,而在發現了中國軍隊的新一處炮兵陣地后,赤松友一郎的第一反應就是-打掉他們!
至于為何中國軍隊的山野炮要對空曠無比,沒有任何射擊目標的空地開火,便已不在赤松友一郎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當然,他也沒有時間考慮了。
看著大倍率炮兵望遠鏡中大小熊山高地的方向,赤松友一郎瞇縫了雙眼冷哼一聲,道:“命令第一,第二中隊,在校射氣球下迅速打掉大小熊山高地后方之中國炮兵!”
可接下來副官的一句話卻給赤松友一郎潑了一盆冷水。
“長官,校射氣球報告,敵軍之炮兵放列陣地臨近其高地側背,有相當的射擊死角,不易命中,而我大隊放列陣地距離敵高地之距離也過遠,我大隊的榴彈炮射程不足,校射氣球建議我大隊迅速向敵軍高地側翼機動,減少敵高地地貌帶來的射擊死角并縮小射距!”
“該死的!”
赤松友一郎大罵一句,帶著無可奈何的語氣下令道:“命令,第一,第二炮兵中隊,大隊本部指揮所迅速轉換為機動狀態,乘坐履帶牽引車向東北方向快速機動,前進至距離敵軍高地八公里處后迅速開設放列陣地,打掉敵軍的炮兵。”
赤松友一郎的150毫米重炮兵大隊的放列陣地與大小熊山高地之間的距離大概在10公里,而其所裝備的96式150毫米榴彈炮的最大射程也不過11公里,可以說整個大隊和目標之間的射距基本處在了火炮極限射程的邊緣,雙方之間的距離過遠。
加之剛暴露出來的兩個突擊總隊山炮連又有高地的山體作為掩護,故而,赤松友一郎的重炮兵大隊,若想在現有的炮兵放列陣地打掉突擊總隊的兩個山炮連簡直是困難重重,甚至可以說毫無可能。
相應的解決辦法,自然是改換射擊陣地,同時拉近和目標之間的距離,盡可能的避開大小熊山高地山勢帶來的射擊死角。
于是,赤松友一郎的150毫米炮兵大隊很快開始了前進機動,兩個各裝備4門96式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兵中隊和赤松友一郎的大隊本部指揮分別搭乘著十幾輛92式8噸野戰重炮牽引車和十幾輛94式卡車吉普車,艱難的在潮濕松軟的泥土中開始了戰術機動。
十幾輛92式8噸野戰重炮牽引車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轟鳴,冒出了一陣陣黑煙,牽引著8門沉重的96式榴彈炮和彈藥車,轉動著粗大的灰黑履帶,緩慢而笨拙的陸續加速前進。
這種履帶式牽引車為日本陸軍于1936年所開發,專門用以牽引日本陸軍獨立重炮兵部隊所裝備的大型野戰加農炮和榴彈炮所用。
不過這種重達8.35噸,外型酷似何煒穿越前那個年代農用拖拉機的履帶式重炮牽引車,在泥濘路段的機動性實難稱良好,唯一值得稱道的就只有履帶帶來的良好通過性而已。
而在拖拽了重達4噸多的96式150毫米榴彈炮和裝載了大量炮彈的彈藥車過后,更是讓這些履帶式牽引車雪上加霜,十幾輛牽引車就好像是十幾頭老邁的笨牛一樣,在此起彼伏的發動機轟鳴聲和不斷冒起的黑煙中左搖右晃的艱難行駛著。
乘坐著十幾輛94式卡車和吉普車前進的日軍重炮兵大隊指揮所本部的情況,雖然要比兩個完全依靠履帶式牽引車前進的炮兵中隊稍好,可也僅僅是稍好罷了,日軍的這些輕型卡車在野外泥路中的機動性也同樣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