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回過神來的老虎驟然發力,掙脫黑熊撕咬后,身體向上一掀,一雙虎爪拍在黑熊胸口白帶之上。
黑熊仰面栽倒,它此刻意識很清醒,想要迅速地翻身起來。
可經過這一天的征戰、奔波,再加上嚴重的槍傷,讓黑熊的體力有些不支。
也就是稍微這一慢,老虎就撲上來了,它撲到黑熊背上,一口咬住了黑熊的脖頸。
這一口如果是咬到狗身上,狗當場斃命。可黑熊不但毛長,而且它一身皮毛就像是和肉分離一樣。
老虎一咬也是一嘴毛,它再次張大口,又是惡狠狠地一口。
老虎摁著黑熊一頓咬,但隨著黑熊倒地將老虎拖倒,兩只猛獸抱在一起,互相撕咬。
四五分鐘后,老虎一瘸一拐地向西逃竄,而黑熊則是踉踉蹌蹌,步履蹣跚地繼續向上。
此時的黑熊,身體兩側槍傷不斷往外滲血,但它仍頂風冒雪,強撐著跋涉三里,走到老虎之前站過的石砬子下。然后它將身一蜷,直接窩在了石砬的背風處。
熊在野外趴窩前,都得劃圈打倒蹤。可這頭黑熊沒有,它太累了,幾乎已到了強弩之末。
說來也是奇怪,當黑熊趴下以后,風停雪過。
第二天,也就是1987年的11月18號。
清晨四點多鐘,把狗食插到鍋里的王美蘭捧著盆出了家門,她一路直奔豆腐坊,先換了兩斤大豆腐,然后又到豆腐坊的隔壁買了十斤大煎餅。
趙軍上這兩天山,中午吃的都是大煎餅。
之前趙把頭準備的十斤大煎餅,現在就剩一斤多了。
而今天,不光趙家幫上山圍獵,就連趙家獵幫的趙把頭也要跟著去。
所以,王美蘭一大早晨就出來補充給養。
回到家后,王美蘭把狗食盛到大盆里,等晾得不燙嘴了,再拿出去喂狗。
然后,王美蘭在外屋地準備早飯。昨天晚上烙餅的面還剩了一些,所以王美蘭繼續烙油餅。但這大早晨的不準備炒菜,就燉個豆腐湯配著油餅吃。
在王美蘭做飯時,趙有財、趙軍、解臣相繼起床。
等吃飽喝足,三人一排坐在炕沿邊扎綁腿時,王美蘭端著兩個大碗進來了。
靠門口最近的趙軍見狀一愣,問道“媽,這都吃撐挺了,你又給我們整的啥呀”
“糖水”王美蘭道“你爸說上山喝這玩意扛餓,還差異渴。”
說著,王美蘭先把一碗糖水給了趙有財,然后對趙軍說“兒啊,這碗先給小臣,完了媽再給你沏。”
“不要,媽。”趙軍一聽,連忙攔道“你不用給我沏,我剛才喝三碗豆腐湯,現在啥都喝不下去了。”
“嬸兒,我也不喝了。”解臣也笑著擺手婉拒。
正好這時趙有財喝完了那碗糖水,他一手把碗遞給王美蘭,一手翻使手背抹了一把嘴。
“給你。”王美蘭接過碗后,把另一碗糖水塞在了趙有財手中,笑道“這碗也給你了。”
“我喝這么些這玩意干啥呀”趙有財瞪著王美蘭,沒好氣地道“你灌大眼賊吶”
“喝吧。”王美蘭笑道“沒人喝,那不白瞎了嗎我擱三勺糖呢。”
說完,王美蘭轉身就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