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楚安民一聽,心里瞬間被觸動,看著張來發有些不忍。
“你娘仨”旁邊的許冠軍有其它想法,于是便繼續問道“你還有哥兄弟呀”
“我身上有個姐、有個哥。”張來發一點頭,隨著他腦袋一動,淚珠子落下,哽咽道“我姐出門子,我哥受傷殘廢了”
張來發說的出門子,就是出嫁的意思。
“哎幼嘖”許冠軍搖頭,看向周春明道“這孩子可憐了。”
“是唄。”周春明嘆口氣,說“我尋思咱們啥事兒不都得講個變通嗎雖然說規定得十六歲,但孩子家里都這樣了,咱林場也不能不管啊”
“是,是。”此時楚安民也不懷疑啥了,同時也忘了問李如海是咋來上的班,只在附和了周春明的話后,又問道“那你們給這孩子安排個啥活兒呀”
“看開水房。”周春明道“眼瞅著冬天了,他擱那兒還不冷。”
“這不錯”楚安民很是贊同,他與許冠軍相視一點頭,周春明見狀忙道“咱趕緊進屋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說著,周春明請楚安民、許冠軍進屋,而張來發則被于全金給領走了。
此時在永安林場收發室外,大屁股吉普車穩穩停住。
車門打開,卻不見有人下來。
“你下去呀”李寶玉沒好氣地對李如海說“開著車門子怪冷的,你趕緊下去得了”
“我不下”李如海拽著李寶玉胳膊,搖頭道“一會兒爸攆來該打我了”
“打你也不多”李寶玉瞪了李如海一眼,剛要說什么,但想起車上除了趙軍還有別人,于是就把后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哥大哥”李如海連向趙軍、李寶玉求救,趙軍嘆了口氣,對周成國、孫海成道“老哥、孫師傅,你們等我倆一會兒哈”
說完,趙軍沖李寶玉使個眼色,趙軍就從副駕駛上下來,配合李寶玉將李如海拽了下去。
倆人架著李如海進到收發室,把門一關,趙軍吼李如海道“你是不是虎啊”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趙軍知道那枸杞、鹿茸是咋回事兒,可趙軍卻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咋到李如海手里的。
“你等著吧”李寶玉一指李如海,道“咱爸要不給你打成張飛,你算我沒說”
“因yong為hu啥呀又因為啥打我呀”李如海眼淚含眼圈地問道。
“因為啥”趙軍冷笑道“咱擱家吃飯前兒,咱張大哥說他泡那藥酒,你不知道是咋回事兒啊”
“藥酒”李如海瞬間呆住了,這孩子天天跟大人嘮嗑,他不是不懂這些事,他之前是沒往那方面想。
“如海呀”趙軍拍拍李如海肩膀,道“我李叔要揍你,我們誰也幫不了你。人家那是我李叔給朋友淘騰的東西,這讓你都給扒扯出來。”
此時趙軍也不敢說自己是給李大勇準備的,只能打馬虎眼了。
“大哥”李如海眼淚汪汪地看向趙軍,剛要說話卻好像想起了什么,撇嘴道“你倆要走就走吧,我也指不上你們”
趙軍、李寶玉“”
趙軍嘴角一扯,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分出五塊遞給李如海說“這錢你拿著,不行你就別回家啦,擱這兒看收發室得啦。”
李如海把錢接在手中,道“我知道了,大哥,你走吧。”
這孩子捅的簍子太大,趙軍也護不住他,這外面還有人等著,趙軍就和李寶玉一道從收發室出來,坐車直奔新愣場。
開車的孫海成知道路,一路直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