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犢子”陳學義不顧姜紅艷勸阻,仍罵道“你這j8弟弟,我ct的”
“爸”陳進勇在旁喊道“你聽我大舅把話說完嘍我大舅不能是凈意兒的”
要是別人那么坑自己爹,陳進勇早就掄鍬就上了。
可姜偉豐是他舅
在這年頭,一般兄弟分家的時候,都得是舅舅到場給判。
所以說,娘親舅大不是一句空話。
再者,人活一張臉。
這年頭姐夫跟小舅子打起來,不管誰對誰錯,都讓左鄰右舍看笑話。要是這屯子里有李如海那樣的能人,非得把這事兒扒扯個臭熘夠才算完。
在妻兒的勸阻之下,陳學義松開了姜偉豐,指著他吼道“你特么是不是人吶你特么不知道找我呀”
“姐夫,我錯了”姜偉豐雙手抱拳,給陳學義作揖,道“姐夫,你別跟我一樣,我沒尋思你能那么難。”
“你沒尋思”陳學義大聲道“我沒拿干糧,你不知道啊”
此時此刻,陳學義的嗓門都降下來了。畢竟是小舅子,還能以后不來往么
所以,陳學義罵兩句,把心里這口氣出了,也就算完了。
可就在這時,只聽屋外有人喊道“家里有人吧”
趙軍、張援民到了
陳學義家的籬笆杖子外有一排小榆樹,為了結實,他家的杖子就綁在榆樹上。
趙軍將黑虎拴在靠門這棵小榆樹上,然后看了眼掛在杖子上的門,跟張援民滴咕道“這人家,門都壞了,也不知道修修。”
“可不咋的”張援民剛應一句,就看見姜紅艷推門露頭,問道“兄弟,你們來,是有事兒啊”
姜紅艷這架勢,就是不打算讓趙軍和張援民進屋。而且她看這二人都做上山的打扮,而且還背著槍,就以為趙軍他們是來叫陳學義去打圍的。
現在陳學義這樣,肯定是打不了圍了。所以姜紅艷就等著趙軍說話,她好拒絕。
可趙軍卻道“嫂子,我們來看看我陳哥。”
趙軍說完,帶著張援民就往里走。當姜紅艷反應過來的時候,趙軍已經走到了她家門前。
這就不能不讓人進屋了
姜紅艷無奈之下,只能推開門請二人進來。
趙軍他們前天來過一次,此時輕車熟路地進了東屋。
進屋一看陳學義裹著被坐在炕上,趙軍也不見外,側身往炕沿邊一坐,然后才向陳學義問道“陳哥,你這是咋的了”
說完這句,趙軍也不等陳學義答話,便又問道“你昨天啥前兒回來的”
“都特么后半夜啦”陳學義雖然知道不怪趙軍,但仍沒好氣地說道“我到家都一點多了。”
這時,姜紅艷跟著進到屋里來,她沖自己倆兒子使了個眼色。陳進勇拿起一旁的鐵鍬,又悄悄推了陳進軍胳膊一下,這哥倆就往屋外走去。
他倆也尋思了,這仗既然打不起來,自己還擱這兒干啥呀
看這哥倆的樣子,趙軍雖有些好奇,但此時眼前還有正事,趙軍就沒理會他們,而是向陳學義問道“陳哥,你咋能那么晚才到家呢”
陳學義長出一口氣,撇著嘴對趙軍說“你還問我呢我特么回頭找你們,你們咋沒影了呢我特么白走好幾里地”
昨天陳學義去追野豬,如果在他放棄的時候直接捋坡下崗,穿過溝筒子往家返,能比按原路返回少走七八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