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鐵心源離開,孟元直無奈的搖著頭對許東升道“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子,如何能夠知曉錢對世人的意義。
老子五歲起開始練武,風雨無阻的修煉了三十八年,貨與帝王家之后,才勉強家道小康”
許東升沒有時間和孟元直討論以前困頓的生活,打斷了他的感慨道“老孟,兩條通道,我們各守一邊,外面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正如鐵心源所說,我們只能守衛一次,如果不能在這一次把那些沙盜打殘,我們接下來只能撤退了,不管我們心里有多不愿意,也必須撤退。
這里的人沒有應付第二波攻擊的能力。”
孟元直喟嘆一聲,就帶著膽戰心驚的手下就去了左面,戈壁上的沙盜已經開始向這里聚攏了。
鐵心源坐在砂巖頂上,小野人就跟在他的身邊,即便是再愚鈍,小野人自從看到戈壁上四面八方涌過來的沙盜騎兵,也知道大事不妙。
鐵心源看著小野人烏溜溜的大眼睛苦笑道“別看我,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情,有人把錢看的比命重要,這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還以為來到戈壁上之后,他們可能會認識到我們這點人沒有辦法把金子運回去,會選擇把金子就地掩埋。
天知道他們能堅持到現在,死了快三十人了依舊不想放棄。
那些金子有可能害死我們所有人。”
小野人聽不懂鐵心源在說什么,他只是焦急的指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沙盜啊啊的大叫,還多次拽著鐵心源的衣袖想要他和自己一起逃跑。
一把匕首被鐵心源放在小野人的手里,他指著砂巖上的一些縫隙小聲的道“趕緊藏起來。”
這一回小野人似乎聽明白了,從高大的砂巖上溜下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縫隙,小心的把身子藏在里面。
鐵心源把一個裝食物的包袱放進小野人的懷里,就找來一些風滾草,小心的遮擋在縫隙上。
小野人卻將那些風滾草給扒拉開,焦急的指著還有位置的空隙,希望鐵心源也能鉆進去。
鐵心源笑著搖搖頭,重新把風滾草擋在縫隙里,透過風滾草小聲道“好好的活下去。”
說完就下了砂巖,開始準備自己的武器。
這一次沒有什么花招好用了,只剩下拼命這一條路好走了。
直到此刻,鐵心源心中才有了一絲悔意,自己確實不該在發現黃金之后,依舊和許東升他們走在一起的。
黃金或許可以讓人瘋狂,可是為那些注定不屬于自己的黃金拼命那就太愚蠢了。
馬隊里的其余人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許東升還不算太蠢,他在第一時間就告訴所有的部下,如果黃金能夠保住,這里的黃金每人都有份,這樣做極大地提高了這些人的作戰意志。
許東升沒有把黃金分發給這群人,一旦分發了,那群人就會想著如何帶著自己的金子離開,而不是保護別人的金子,畢竟生命和黃金對他們來說都是同樣的重要。
鐵心源小心的檢驗自己的弩弓,還給弩弓換上了新的弩弦,三枚弩矢被扣在機架上,每一枝都是精挑細選過的,這能保證他在第一輪的發射中,可以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
短劍需要綁在手上,他知道自己的力氣不如那些沙盜大,能夠借助的唯有短劍的鋒刃。
鐵一他們好像并不著急,抱著自己的武器靠在砂巖上假寐,他們面前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插著一些羽箭。
鐵心源數過,每人面前足足有二十枝,這是能有效開弓的最大數量,再多的話,手就會發抖,射出去的箭會失去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