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弓與殘魂。”
這個答案實在簡單,陸玄樓并不滿意,“還請前輩細說。”
“面對云荒妖族和遠古神靈的時候,三教一家,同氣連枝。可關起門來,三教道爭,還不是要打的頭破血流?儒道兩家的最后底牌,老衲當真是略知一二。”
始祖佛陀繼續說道:“據我所知,道門的那把長弓來歷極為神秘,便是遠古神靈都不知其底細,極有可能是天生地養的重器。”
“一箭改寫山川地貌,一箭射落日月星辰。當年,就有一位遠古神靈持此弓,起落開合,射殺十八位相同境界的神靈,風頭一時無兩,那柄長弓也因此有了名號,射神。后來,遠古神魔大戰,山河破碎,神州陸沉,死傷無數,橫尸如草木之秋,那位遠古神靈也沒能幸免于難,而射神長弓則兜兜轉轉流落,最后花落道門。”
始祖佛補充說道:“萬年之前,妖族取代遠古神靈,成了這片天地間的霸主,而我人族還能占據一隅之地,射神長弓,功莫大焉。”
陸玄樓頓時驚嘆,“一張長弓,箭矢鳴鏑,竟能震懾一族,屬實厲害,那么,在朕想來,想要拉來射神弓弦,并不輕松。”
“陛下惠根!”始祖佛陀感傷說道:“道門初祖雖起落開合,拉弓三次,就成了一抔黃土。”
“那殘魂呢?”
陸玄樓問道:“朕不是可以困覺得初代儒圣并未徹底隕落?”
始祖佛陀搖搖頭,“初代儒圣行走天下時,有七十二高徒,三千得意門生。其中讀書最多、最能打的那一個,并非我人族修士,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遠古神靈。”
“朕知道了!”
陸玄樓起身,朝著始祖佛陀鄭重一禮,“前輩好走!”
沒了天珠,神念沒了寄托之所,始祖佛陀很快就要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十八層佛塔層層脫落,墜落在地,摔成許多破敗的瓦礫,只剩下一顆天珠懸浮在空,佛光黯淡。
瞧見這一幕,一眾修士如喪考妣,惶恐油然生出。
婆娑佛塔、始佛天珠,被佛土視作鎮教之寶,千遮萬掩難見真容,竟然沒有困住那位昭武皇帝盞茶功夫!
到底是佛門鎮教寶物是紙糊的,還是那位昭武皇帝的殺力真的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管是哪種情況,他們都難以接受。
這是問劍,這是廝殺,是要死人的。
想到這里,有些修士不禁心里埋怨三教祖庭,沒有逆天的本事,就別說登天的大話,現在好了,所有人都要陪著他們一起遭殃!
便是對三教祖庭信心十足的隱宗宗主,此刻都沒了底氣。
就這,也配稱之為底牌?開什么玩笑!
隱宗宗主真想鑿開佛門明尊的禿頭,看看他腦袋都裝著些什么,他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在那位昭武皇帝跟前狺狺狂吠?
隱宗宗主不由自主的看向道門魁首和天下文宗,比起佛門明尊,這兩人可靠多了,但愿儒道兩家的底牌不是外強中干的樣子貨,不然……他實在不敢多想啊!
就在這時,那道消失片刻的身影再度浮現,握住天珠,收入咫尺物,然后低頭瞧了瞧一眾誠惶誠恐的修士,笑道:“來,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