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所別陳陽母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拉她,“羅大姐,你先起來,別這樣,有什么事好好說,有我們給你做主呢!”兩名年輕警察也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陳陽母親攙扶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謝所,你是沒看到呀,你要是在現場,非得崩了他們不可!”陳陽母親坐在椅子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拍著大腿哭訴道,“跟他們說什么,他們都不聽,根本就不讓你把話說完,砸開大門就往里沖!我活了四五十年了,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時嚇得我腿都軟了。”
說著話,陳陽母親指著地上散落的東西,痛心疾首地說道:“我的豬蹄啊,我的豬尾巴啊,都浪費了……這不是造孽么?”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實話實說呢,那分明是你……”
“謝所,看到了吧?根本就不讓你說話呀,一句話都說不完,張嘴就罵人,動手就打人,咱們文明人,哪見過這樣的人呀!”沒等那婦女說完,陳陽母親就指著她,氣憤地對謝所說道。
說著陳陽母親拉起身上破碎的衣服,哭訴道:“沖進來就薅我頭發,把我按到地上就打呀,非得讓我拿錢,還說我不拿錢就要我的命!哎呦,當時我都想著,死了算了!”
陳陽母親說到這里,眼角余光瞥見地上散落的錢,哭喊著說道:“謝所,你看到了吧,這地上都是我身上的錢。他們這幫人就是土匪,當年鬧紅袖標那些人,都沒他們狠呢!”
說著話,陳陽母親掙扎著起身要去撿地上的錢,卻被兩名警察眼疾手快地攔住了。謝所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人民幣,臉色一沉,轉頭看向那群鬧事的人,厲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這錢是她自已撒的,我們根本就沒人搶她的錢!”人群中,一個尖細的男聲高聲喊道。
“放屁!不說人話呀!”陳陽母親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指著那人破口大罵道,“你讓警察聽聽,我有病呀?自已拿著錢扔?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嗎?”
“謝所,看到了么?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都不承認呀,你們今天要是不來,我這條老命就得交代嘍!”陳陽母親說著話,用手背擦擦眼淚,“謝所,咱是講理的人,我不訛誰,也不坑誰。我早上去的早市,買完這些豬蹄、豬尾巴跟,還剩下七百三十四塊七毛五分,他們不是說他們沒搶么,現在就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看看數對不對?”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誰都沒想到陳局老婆會來這么一手,這錢扔出來,指定有人撿,誰敢保證一張不少?就算沒人撿,大家這么一鬧,也不能都在院子里了,這不是就是栽贓陷害么?
方子薇和關曉娜在屋里打開窗戶看著,聽到陳陽母親這么說,兩人都懵了,剛才就不明白,平日里愛錢如命的婆婆,怎么會把鈔票扔出去,原來早有計謀呀!
“小薇,你這婆婆不簡單呀!”關曉娜在旁邊抿嘴一笑,“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張飛啊,有勇有謀!”
“哇塞!”方子薇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婆婆平時確實風風火火的,像個女瘋子,陳陽有時候都說,跟自已媽媽溝通不了,但今天這是......方子薇看向窗外,眼中滿是佩服。
“都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錢都收集起來!”謝所長一聲令下,示意民警們行動。他知道,事情一旦牽扯到金錢,那性質就變了。他陰沉著臉,目光掃過院子里神色各異的眾人,沒有說話。
謝所長早就注意到,這位羅大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從他走進院子開始,就注意到她把進入屋里的大門,用棍子從里面插上了。再看看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情況的方子薇和關曉娜,謝所長就明白了,這是怕她們兩個姑娘家出危險,把她們保護起來了。
“站著別動!”一名警察沖著一位神色慌張的年輕人喊了一句,“把手拿出來,在兜里鼓搗什么呢?把你兜里的東西都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