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將鄒老板送到店里,又將陳陽送到了酒店。分別時,陳陽笑著拍了拍車窗,“馬哥,辛苦了,我等你電話。”
老馬目送著陳陽走進酒店,這家伙自己真是一點看不透,無奈搖搖頭,才驅車離去。他先去辦老領導交代的事情,拿到錢之后,又回老領導家取了一只木盒。至于盒子里裝的是什么,老馬并沒有打開看,他知道這里面的東西,自己不能看。
跟陳陽通電話之后,走到陳陽房間門口敲響了陳陽的門,陳陽開門見到老馬,不由一下,心里暗爽了一下,“兩千萬它來了!”
進屋之后,看到屋內的哈森,老馬不由愣了一下,陳陽則表示沒事,這是機器廠家的代表,自己這趟是和父親來選購機器的。老馬聽完點點頭,將裝錢的袋子和一只木盒放到了桌面上,“按照你跟我朋友說的,給你送來了,你點點。”
陳國華和哈森看到里面一沓沓鈔票,都不由愣住了。哈森更是忍不住側頭看了看老馬和陳陽,喉嚨微微動了下,哈森在心里暗自揣測:他們這是做了什么交易,居然給陳陽拿來這么多錢?
陳陽則顯得十分平靜,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袋子里的錢,然后隨手抽出十五沓,放在了老馬面前,“馬哥,這些是你的!”
老馬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錢,微微思索了片刻,直接從桌面上拿起十沓,“我只拿這些,這是事先說好的!”
陳陽知道他什么意思,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馬哥,拿十個跟拿十五個,在性質上是一樣的!”說著話,陳陽遞給他一根香煙,“如果我想把你賣嘍,你少拿五個改變不了事實。”
老馬接過香煙,看看陳陽沒有說話。
陳陽拍拍老板的手臂,“馬哥,以后咱們還得常來往呢,老領導那里我可全仰仗你了!”
“我知道,之前老鄒答應給你十個,可他現在出局了,那多出來的這個十個,我要是獨吞了,豈不是很不夠意思,咱倆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老馬抽了一口煙,抬頭皺著眉頭看著陳陽,“你到底要干什么?”
陳陽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橘紅色的火苗竄了出來,他遞到老馬面前,笑著說道:“哥,你想多了,我能干什么?我就是覺得咱們以后打交道的機會還多著,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老馬深深地吸了口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煩躁的心情略微平復了一些。他緩緩吐出個煙圈,煙霧繚繞中,陳陽年輕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精明。
老馬的眼神復雜地盯著陳陽,像是在評估一只狡猾的狐貍,這小子,年紀輕輕,心思倒是縝密得很,先是裝作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轉頭用讓人最想不到的辦法,直接將老鄒踢了出去,而且這一腳下去,算是將老鄒踢到了坑里。
要知道這兩年,老領導有好些物件不喜歡了,都是直接出給老鄒了,老鄒抱著長遠合作的眼光,硬是高價收了那些貨,現在被他這么一攪合,老領導直接開口不能繼續合作了,估計老鄒一時半刻緩不過來。
想到這里,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有錢一起賺?”
老馬冷笑著搖搖頭,心中對陳陽的城府又多了幾分忌憚,“老鄒也想一起賺,可惜被你一腳就踢出去了!”
“老鄒?哼!”陳陽也冷笑了一下,他拿起那五沓錢,毫不猶豫地放到了老馬面前,“老鄒跟你情況可不同。這玉璧本來就應該是我撿漏的,他聯合攤主欺負我不懂方言,過后還想讓我幫他掙錢,想得美!”
陳陽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仿佛老鄒在他眼里就是一個跳梁小丑:“我tm該他的,被他欺負了,還得給他錢!”
說著話,陳陽白了一眼老馬,說著話,拿起了旁邊的木盒,“馬哥,你看看這個物件,就明白老......你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陳陽打開了木盒,里面靜靜地躺著那件明永樂青花八方燭臺。他將盒子轉向老馬,想讓老馬看得更清楚些。老馬伸長脖子,隨意地瞥了一眼,心里卻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件燭臺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老領導最喜愛的那件寶貝!
這東西怎么會落到他手里?老領導怎么會把這么貴重的東西送他了?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又跟老領導在二樓說了什么?老馬的大腦飛速運轉,努力消化著眼前這個驚人的事實,但很明顯,自己腦袋轉不過來了,也消化不了眼前的事實。
他強裝鎮定,眉頭緊皺,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陳陽,“這......”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