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鄒老板中間要二十萬,老領導原本平靜如水的臉上,幾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動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他心中暗道:好你個鄒金龍,胃口倒是不小,一轉手就想吃掉二十萬!看來這些年,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當,怕是不止一星半點啊!
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老馬,想看看他是什么反應。
老馬聽完陳陽的話,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件事自己心里最清楚,老鄒只是說,這玉璧賣出去之后,給自己留十萬的好處費。
現在陳陽說鄒老板要抽二十萬,很明顯,老馬答應給自己的那十萬,被陳陽按在老鄒頭上了,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是故意沖著鄒老板去的,還是因為我在旁邊,他不好意思直接說?
隨即老馬連忙換上一副震驚的面孔,故作驚訝地看向陳陽,他手忙腳亂地放下茶杯,一邊咳嗽一邊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向陳陽,結結巴巴地說道:“咳咳咳……你說什么?他要……他要二十萬?你……你沒聽錯吧?”
陳陽看著老馬夸張的反應,心中暗自好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著老馬重重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老馬被他看得心里發毛,總覺得這小子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難道還知道其他什么事情?老鄒呀老鄒,你嘴上不會沒把門的吧?
陳陽笑呵呵地說道:“馬哥,當然是真的嘍!”
“本來我說我不想賣,可是鄒老板說他能幫我賣上幾十萬,我這心里一琢磨,想著這筆錢能解決不少問題,這才動了心。”陳陽又將目光轉向老領導,一臉真誠地說道,“老領導,您也知道,我這次是來羊城辦事,手頭有些緊,這才……”
“我當時就跟鄒老板說,我要六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陳陽語氣堅定地說道,“誰知道他滿口答應下來,說沒問題,但是……”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眉頭緊鎖,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但是他要加二十萬,留給他!”陳陽無奈的聳了下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苦笑,“說是他的辛苦費,而且他還說,在羊城除了他沒人能賣出這么高的價格。”
老馬聽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義憤填膺地對老領導說道:“老領導,那姓鄒的就在外面,我這就把他叫進來,好好問問清楚!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決定先出去跟鄒老板交個底,當然,最重要的是,得把這事兒撇清,可不能把自己牽扯進去!
“坐下!”老馬剛站起來,老領導就笑呵呵叫他坐下了,“就算你當著面問人家,人家能承認么?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老領導的話語中充滿了老成持重的意味,他深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說話之后,老領導抱著肩膀笑呵呵看著陳陽,心中暗自揣測著這個年輕人的來歷。這小伙子面生得很,不像本地人,但這份沉著冷靜的氣度卻是不凡。
“你這小伙子也挺有意思,你就不怕老鄒知道了,日后他就不幫你出貨了?”老領導半是試探半是調侃地問道,想看看陳陽的反應。
“我怕他?”陳陽呵呵一笑,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透著一股自信。
“我又不是本地人,只是來羊城辦事,無意中撿漏到這玉璧。”說完之后,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賣出去呢,正好,就當撿便宜了;賣不出去呢,我就帶回我們那邊去,好貨不愁賣!”
這他倒是沒說假話,老領導抱著肩膀想了想,這小伙子年紀輕輕,倒是老成持重,不驕不躁,是個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