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院里,眼看著秦浩峰和柱子就要跟姓韓帶來的讓人發生沖突,霞姐一把拉住了秦浩峰,自已站在秦浩峰前面,伸手指著姓韓的,“夠了!不要鬧了!他就是秦浩峰,昨天你再我家見到的,就是陳陽陳老板!”
“姓韓的,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弄來這么多人,但這里是我家,我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姓韓的聽完愣住了,什么?眼前這小個子就是秦浩峰?昨天那位年輕人就是陳陽?他腦子里嗡嗡直響,霞姐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他耳邊炸響。按照霞姐的意思,也就是說她居然認識陳陽和秦浩峰?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自已豈不是馬屁沒拍成拍到馬腿上了?
姓韓的回頭看看自已帶來的這些人,本來按照自已的意思,是在霞姐面前展示一下自已的實力,之后就說對面在蒙騙霞姐,自已來個見義勇為,這樣還能加強霞姐對自已的好感,順勢自已把霞姐拿下。
可現在人如果霞姐說的是真的,人家正主就站在自已面前,自已卻成了個跳梁小丑一樣,這臉可丟大了!他越想越害怕,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后背也濕透了,現在怎么辦?
“他是秦浩峰,哈哈!”就在姓韓的猶豫的時候,假陳陽站了出來,大步走到近前,一臉微笑的看著秦浩峰。剛才聽到霞姐說,他就是秦浩峰的那一刻,假陳陽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雖然不知道對面是不是真的,但自已絕對是假的。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水攪渾,在這地方,自已這邊這多人,無論他們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自已說他們是假的,他們就是假的!
假陳陽伸手一指秦浩峰,“真是天大的笑話!嫂子,你被他們騙了,他們才是假的!”
此話一出,既否認了秦浩峰的身份,又暗示了老韓,一石二鳥。他偷偷觀察姓韓的反應,心里暗暗祈禱,姓韓的,你懂我什么意思么!
果然,姓韓的聽到這句話后,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對呀!姓韓的在心里暗暗思忖,這荒郊野外的,先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我就說他們是假的,反正我們人多,就算他們是真的,也能先把他們嚇唬跑!
想到這里,他心里頓時有了底氣,決定和假陳陽一起演下去,先把這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再說,“對!”
姓韓的打定了主意,走到霞姐面前,指著秦浩峰和柱子,“小霞,你一定是被他們騙了!”
“你想想,陳老板是什么人,那可不是走街串巷收破爛的。人家每天有多少事都忙不過來,能來你這收破爛么?”說著話,姓韓的一指倉房的方向,“你這里一定有非常值錢的東西,他們借著陳老板的名頭,來蒙你來了!”
“不是!”霞姐看著姓韓的喊著,“在小峰小時候我就是認識他了,我跟他姨是鄰居,小時候他經常過來玩......”
霞姐話還沒說完,假陳陽笑著伸手一攔霞姐,“嫂子,您這是何必的?”
“您跟我韓大哥是一家人,在韓大哥面前有什么丟人的?被騙就被騙了,何必逞強呢?”說著話,假陳陽笑著看看姓韓的,同時遞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說對吧,韓大哥。”
姓韓的心領神會,連連點頭,“對,對,小霞!現在騙子這么多,誰還沒有個馬失前蹄的時候,這不丟人!”說著話,姓韓的拍拍胸脯,“你放心,今天這口氣我一定幫你出嘍!”
“韓大哥,你別激動,聽我說……”霞姐眼看這場面要失控,急忙向前想說幾句好話,將他們勸走。可姓韓的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粗暴地一把將她推開,指著秦浩峰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告訴你們,識相的現在趕緊滾!再不走,我把你們送局子里去!”
霞姐被他不耐煩地推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秦浩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霞姐,你沒事吧?”
秦浩峰剛轉頭看向姓韓的,一旁的柱子已經忍無可忍,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姓韓的指著秦浩峰的手指,用力往上一掰,厲聲喝道:“你tm跟誰倆呢?你在動一下試試?”
“哎呦,哎呦,疼,疼,疼,輕點!”姓韓的手指被柱子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生疼,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跪倒在地。
“我艸!”看到自已的同伴吃虧,旁邊那位假扮刀疤哥的家伙也坐不住了,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惡狠狠地指向柱子,叫囂道:“你tmd給我撒開,要不然老子今天讓你見見血!”
柱子冷冷地看著他,絲毫不為他的威脅所動,反而嘲諷地笑道:“對,還有你!連刀疤哥都敢冒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說著,柱子不慌不忙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假刀疤握著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然后猛地向外一翻。
“哎呦,哎呦!”假刀疤的手腕如同被鐵鉗夾住一般,疼得他慘叫連連,手中的匕首也隨之掉落在地。他雙腿一軟,跪倒在柱子面前,痛苦地捂著自已被捏得生疼的手腕,不停地哀嚎著。
眼看著兩個人都吃了虧,假陳陽眼珠轉悠了幾圈,急忙一步上前,“停!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咱們別動手。既然你們倆說你們是秦浩峰和柱子,你們敢跟我賭一場么?”
“賭什么?”柱子嘴里問著,但手上可一點沒松手。
“哼,”假陳陽鼻孔里微微哼了一聲,“當然比鑒寶,看看誰的眼力高!”
秦浩峰和柱子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這家伙是瘋了吧?他居然敢口出狂言要和他們比試鑒寶?秦浩峰心中冷笑一聲,兩人跟著陳陽摸爬滾打這兩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寶貝沒上手過?雖然不敢說在在江城沒有對手,但對付這幾個小混混還不是綽綽有余。
今天非得讓這幫小子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行家!
“好,”秦浩峰示意柱子先松手,目光銳利地盯著假陳陽,心中暗自冷笑:想跟我玩花樣?他倒要看看,這個假陳陽能玩出什么把戲。
“你說吧,怎么個比法?”
假陳陽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后落在旁邊的倉房上。他微微皺眉,似乎在權衡著什么,片刻后才下定決心,抬手一指那倉房,說道:“咱倆就去這倉房里面,一人拿三件東西出來,之后當著大家伙的面,說出是那個朝代的,是什么東西,價值多少,怎么樣?”
“沒問題.....”柱子剛想答應,卻被秦浩峰攔住了。
“等會!”秦浩峰看著假陳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你少來這套,到時候你說你的比我的值錢,我說我的比你的值錢,這根本就沒有另一個懂行的人做判斷,怎么比?”
秦浩峰一眼就看穿了這家伙的目的,這小子分明是想利用規則的漏洞,自已給自已抬價,就這點本事?真當他是傻子嗎?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門都沒有!
對呀,柱子猛然反應過來了,這里也沒有個懂行的裁判,到時候各個都說自已手里的是好物件,那還比什么?
姓韓的在旁邊也看向了假陳陽,這人是自已雇來的,平時就是個小混混,他要是有鑒定的本事,還用掙自已這幾百塊錢么?要是按照他這個辦法,如果對面真是秦浩峰和柱子,那到時候不就露餡了?
“哈哈!”假陳陽仰頭一笑,“怎么,這就不敢了?就開始給自已找借口了?”說著話,假陳陽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看著秦浩峰和柱子,“如果二位不敢,大門就在那,現在趕緊走,我保證他們不會追究你們,如何?”
“你放屁!”秦浩峰站出來瞪著眼睛看著他罵道,分明是你們假冒我們,現在反過來說我們是假的,自已見過不要臉,真是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你出的這個辦法不公平,我們怎么比?”
假陳陽翹著二郎腿,看看秦浩峰,“你先說你敢還是不敢,如果不敢,那后面自然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如果你敢,咱倆現在就進去挑三件物件,出來我在跟你說后面怎么比。”
“反正絕對是公平、公正!”
秦浩峰看了看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經過思索,最后拍了一下桌面,“行,有什么不敢的!”
“敢就行!”假陳陽見他答應,臉上堆滿了笑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卻帶著幾分挑釁:“那就請吧,你們先來!”
秦浩峰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和柱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并肩走進了倉庫。倉庫里堆滿了各種雜物,兩人一邊翻找著,一邊低聲商量著。
“你說,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柱子壓低聲音問道,語氣里充滿了疑惑。
秦浩峰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他也想不明白,“先看看再說,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秦浩峰四下看著,“這倉房里面也沒什么好物件了,就是讓他選,他也選不出來什么,咱倆先把比較值錢的拿走。”
兩人在倉庫里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么特別的物件。別看剩下的都是破爛,但是在破爛堆里挑選出來兩三件民國時候的物件,還是有一定幾率的,最后柱子選了兩只碗和一只瓶子,兩人拿著三樣物件,從倉房里走了出來。
假陳陽看著他們選完了,隨即起身也走進了倉房,不到五分鐘,手里拿著一只破瓷碗、一個馬蹄掌、還有一根拐棍,也晃晃悠悠走了出來。
秦浩峰看到他選的這三樣東西,差點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心里暗想:果然是外行,盡挑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柱子也憋著笑,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假陳陽,外行就是外行,選的都是破爛。
假陳陽往椅子上一坐,笑呵呵看看對面的秦浩峰,“這樣,為了公平起見,你來評價我這幾件東西,我來評價你這幾件東西,怎么樣,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