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誠心誠意來給我道賀么?你這是在惡心我!”
葉輝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陳陽,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不給我一個交代,咱們沒完!”
葉輝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一般。周圍看熱鬧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陳老板確實跟葉少不對付,但在人家開業的時候,你送這么一只破碗,太不像話了!”
“陳老板也算江城的名人了,這時候送這么一只破碗,哪怕它就是成化年間的,也不吉利呀,這就是咒人家葉少,生意慘淡,是臭要飯的么!”
“陳老板現在在古董圈里,也算一號人物,這事干的不漂亮!”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陳陽冷冷的看著葉輝,從褲兜里掏出一盒香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點燃之后,看著葉輝平靜的說道,“葉大少,我送你這碗,是好意,是祝福!”
“您要是看不懂,看不明白,您給我放下!這碗我拿回去,之后我給你隨兩百塊錢!”
“好意?祝福?”葉輝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陳陽,你當我葉輝是三歲小孩嗎?”
“來,你自已問問今天在場的人,問問他們怎么理解?你問問他們,信不信!”
說著話,葉輝又要舉起碗,準備摔了。陳陽拉著葉輝的胳膊,嘴里叼著香煙,沖葉輝喊著,“葉輝,你別欺人太甚,今天是你開業的好日子,我不想讓你難看。”
“我再說一遍,我送你這碗,是好意!你要是理解不了,還給我,我還不送你了呢?”
“好意?”葉輝冷笑一聲,“好,好,好!”
“陳老板,既然你說是好意,那你倒是說說,這碗,有什么寓意?”
陳陽用鄙視的眼光看了一眼葉輝,指著那只破碗,一字一句地說道:“葉少,今天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古董行的行家吧?”
“這只碗是什么年代的,不用我多說吧!”
“當然,”葉輝將碗放在一邊的桌面上,“這物件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清嘉慶年的官窯。”
“陳老板,你這兩年可算古董行里的一枝獨秀,即便是嘉慶官窯,已經殘成這個樣子,你也應該知道它不值錢了。而且,別說是嘉慶年的官窯,就算是明嘉靖年的官窯,這個當頭,你送我一只破碗,也不合適吧?”
陳陽聽葉輝說完,微微點點頭,表示葉輝說的沒錯,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情。清嘉慶時期瓷器燒造多承襲前朝,少有創新之作,然獨有一類取江南景致為題材的粉彩器,氣息婉約清新。
耿老在《明清瓷器鑒定》曾做過專門寫過清嘉慶年間的官窯,胎體輕薄,繪工細膩,紋飾以山川名勝天然景致為主。如西湖十景、長江十景、廬山十景、洞庭十景等等,都是嘉慶年間難得的官窯。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古董商,聽陳陽說完,不由紛紛點點頭,人家陳老板說的沒錯,像這種以山水為主題的,確實是嘉慶年官窯一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