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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博物館藏
div“陳老板,你得看仔細點,要是打眼了,”說著話,薛懷義臉上壞笑著,“可別說我們沒給你機會!”
“哼!”陳陽鼻子里輕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什么了不得的物件呢,不就是一件萬壽尊么?”
“啥?”此時沈老板也走到了萬壽尊前面,低頭看著眼前的萬壽尊,聽到陳陽這么說,轉頭看向了陳陽,嘴里譏諷著說道,“陳老板,你好大的口氣,你看清楚了,這可是萬壽尊!”
“還就一件萬壽尊,你見過幾件?”
“切,”陳陽抬手敲了敲萬壽尊,想從聲音上先辨別一下,“大家都知道,這萬壽尊,康熙年間一共就燒制了九件,”說著話,陳陽沖沈老板比劃了一個九字的手勢,“一共就九件,憑什么真品能落在你手里?”
“這就好比你出門遇到一輛運款車從面前疾馳而過,之后從車上掉下來一個箱子,你打開一看里面都是美刀,”陳陽一邊比劃一邊說著,“你拿著箱子給大使館送去,人家說自已沒丟錢,要是你撿的,這一箱子錢歸你了!”
“沈老板,你認為自已有這樣的運氣么?”
宋青云在旁邊,一邊看著萬壽尊,一邊嘴角翹了起來,確實有些像陳陽比喻的,這萬壽尊當年本來燒制的就少,要是真能碰到一件,那估計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完了。
沈老板白了一眼陳陽,這話讓他說的,好像好運氣到不了自已頭上一樣。雖然說沈老板自已也知道,能碰到一件萬壽尊需要多大的運氣成分,但萬一呢!凡事總有個萬一吧!
“陳老板,”薛懷義走過來笑著看著萬壽尊,“我們都是玩古董的,玩古董三分靠運氣,七分靠眼力!雖然說運氣很重要,但最終我們還要看東西,東西對了,那運氣不就來了!”
陳陽側頭看了一眼薛懷義,他的這種說法在現在沒有問題,這個年代大部分古董行的人,認為眼力大于運氣,即便你運氣再好,如果沒有好眼力,遇到好物件你也看不出來。
但從后世的角度來看,現在古董行的人,根本不需要太出色的眼力,因為市面上真東西太多了。這就比如,你只會看明清瓷器,你去市面上可以隨便撿漏,就那些清三代的物件,就夠你掙的。要知道,現在這些古董商,很多清三代的物件,他們還看不上呢,眼睛里都是明成化、永宣時期的物件,甚至有不少人削著腦尖,想碰一件五大窯呢!
但如果你有運氣,能碰到什么雞缸杯呀、三秋杯呀、再比如眼前這種萬壽尊的話,那日后可就發嘍!
陳陽沖著薛懷義笑著搖搖頭,“薛老板,我倒是認為,運氣大于眼力。”
“就算你眼力再好,你碰不到好東西有什么用?”陳陽聳了一下肩膀,之后笑著拍拍自已的胸口,“比如說我,我就是運氣好,要不然憑我的眼力,怎么能這么快就名貫大江南北了!”
面對陳陽的說法,薛懷義居然無言以對。他陳陽說的沒錯,自已比陳陽入行可要早好多年,八十年代自已就開始玩古董,玩了小十年,也沒有什么知名度,他陳陽僅僅憑著撿漏了一件宋書、一件李唐絹本,就在圈里有了名氣。
兩人說著話,宋青云眉頭舒展,拍拍手,起身看了一眼陳陽,“陳陽,你來看看,我覺得偏真!”
宋青云說完,旁邊的沈老板同樣豎起大拇指,“宋老板,我跟你的想法一樣,這東西沒問題!”
“通體施亮青白釉,足端和外底無釉,胎質堅硬、釉質瑩亮。所飾青花篆體壽字雖繁密,但布局嚴謹,排列整齊,疏密有致,橫成排,豎成行。字體大小、結構隨瓶身起伏而作調整,變化自然,以幽藍的青花進行書寫,使整個器物看上去既莊重,又典雅。”沈老板撫摸著萬壽尊,一臉的興奮。
聽到兩人這么說,薛懷義眼睛亮了起來,這物件只要宋青云和陳陽說是真的,那自已出去可就好說了。于是薛懷義也走到萬壽尊近前,指著上面的青花說了起來,“康熙瓷器,在繪畫上一反明代單線平涂法,采用了分水皴的技法,僅用一種顏色就能表現出濃淡深淺多種不同的色調,技藝高超的工匠最多可以呈現出九種色階。正如《陶雅》所云:其青花一色,見深見淺,有一瓶一罐,而分至七色九色之多,嬌翠欲滴。”
薛懷義表示,雖然這件青花萬壽尊,通體都是壽字,但依舊不能看出,采用了九色青花的技法,正因為采用了這種技術,所以青花書寫的壽字才可以隨著瓶體的變化而變化。
“據說,作為康熙帝的萬壽節貢瓷,它可能一共燒造了九件,早先也流失到鬼島一件,但多年以來口耳相傳,未有人見過寶器的廬山真面目。”薛懷義笑著圍著萬壽尊看著,“這件就是在我托在鬼島的朋友,花重金收下來的!”
此時陳陽低頭圍著萬壽尊看著,還tm花重金收下來的,你要是花重金收下了就怪了!你要是給收下來了,2018港城中漢拍賣出去那件去哪里了?那件才是從鬼島收藏家手里拍出去的,1925年就在人家手里了。
陳陽圍著萬壽尊看了一圈,確實像宋青云說的,這物件從胎、釉和青花發色無不具備康熙青花瓷典型特征,從特征來看,這確實是一件真品。陳陽看了兩遍之后,抬頭看了宋青云一眼。
“師叔,從特征來看,確實偏真!”陳陽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就是......”
“就是這物件保存的太完整了!”宋青云也在旁邊皺著眉頭看著。
陳陽點點頭,“就好像康熙年間燒完了,直接封存起來一樣。”
聽到陳陽這么說,薛懷義抱著肩膀瞟了他一眼,“陳老板,您和宋老板可都說了,這件萬壽尊所有的特征都符合康熙青花典型特征,既然這樣,那這件萬壽尊就應該是真品無疑了。”
“不!”陳陽一抬手,轉頭笑著看向薛懷義,“薛老板,我們只是說偏真,具體是真是偽,我和我師叔還沒給出具體說法,您可把帽子給我們扣死了。”
開什么玩笑,我和師叔現在要是說是真品,你就該拿出去招搖撞騙了,到時候被人看出來是贗品,我和師叔可就麻煩了,我可不能給你這種機會。
“那就請陳老板說說,它不真的地方在哪里?”薛懷義抿嘴一笑,“你們總不能說,就因為它保存的太完整,所以就是贗品吧?”
這倒是個問題,宋青云低頭緊皺眉頭,按照陳陽的說法,寧看一處錯,不看百處對。眼前這件萬壽尊,無論從哪點來看都沒有問題,總不能因為保存過于完整了,就說是贗品吧,保存好的物件多了去了,這根本不叫問題。
“薛老板,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假不了,假的做的在真,它也真不了!”陳陽笑著打了一個響指,“萬壽尊,萬壽尊,最重要的在于什么?”
說著話,陳陽將手放在萬壽尊上,“不在于器形、胎質、釉色,最主要的在于這壽字呀!”
“壽字?”三人紛紛抬頭看向了陳陽。
宋青云眨巴了幾下眼睛,提醒陳陽說道,“陳陽,你可想好了,這可是萬壽尊,你要從壽字上找破綻?這不是開玩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