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不見陳老板,他沒來么?”
沈老板這么說完,坐在旁邊的聶老板和趙老板愣了一下,眼前這人不就是陳陽陳老板么?難道沈老板問的不是陳陽?
就在兩人狐疑的時候,宋青云嘴角輕輕上翹,一指身邊的陳陽,“沈老板,您這什么眼神,陳陽陳老板不就在旁邊坐著么?”
沈老板楞了一下,隨后跟薛懷義對視了一眼,兩人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看向宋青云,上午剛剛見過陳陽,現在宋青云卻說陳陽的徒弟是陳陽,不是上午騙自己,就是現在騙自己,這宋青云什么意思?
薛懷義冷冷一笑,“宋老板,上午我們可是剛剛見過陳老板,您現在又說他是陳老板,這……”
聶老板此時在旁邊看了看,雖然不知道他們中間到底怎么回事,但覺得事情不太一般,要不然陳老板也不用隱瞞身份跟他們見面。
想著陳陽和宋青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拍馬行,沒準以后自己還需要兩人照顧,于是聶老板沖沈老板微微一笑,“沈老板,這位真是江城的陳陽陳老板,我們之前大家在一起吃過飯,這錯不了!”
“你們上午見的,是我的徒弟!”這時候陳陽才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拍拍手之后,“重新跟兩位認識一下,江城陳陽!”
沈老板和薛懷義看著微笑的陳陽,眼角微微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不善。陳陽也不管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想掙這份錢,那就離不開自己;而自己不同,離了他們,自己還有其他辦法。
此時陳陽已經找到了這幅畫的破綻,看著沈老板和薛懷義不跟自己說話,陳陽嘴角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聶老板。
“聶老板,我要是您的畫,就再好好看看這幅畫。”
聽到陳陽這么說,聶老板和趙老板臉上瞬間緊張了起來,要知道這幅畫可不便宜,陶然居的老板,開口就是五十萬。
不過王翚的畫值這個價格,王翚字石谷,號耕煙散人,要知道他的一幅畫,八十年代的時候,京城文物商店收他的畫,開價可就是上萬塊,現在兩人合伙五十萬買到手,轉手少說能掙個十萬八萬的。
現在聽陳陽陳老板這話,很顯然這畫應該有問題,可問題出在哪里呢?兩人抿嘴低頭看著畫,絲毫找不出來哪里有破綻。
沈老板見陳陽說這幅畫是贗品,不由也探頭湊過去看了起來。畫沈老板看不太明白,也沒看出哪里有破綻,但他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三年前潘家園有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要飯的,挨家敲門要飯,一次兩次還有人給他兩個錢,可這家伙天天來,到最后大家都煩了,到誰家門口都被人攆。
有一天也不知道誰給了這要飯的兩個燒餅,這家伙就靠墻根坐著吃著,起初大家都沒理會,可有一位看要飯的吃著燒餅,還給他買了水和咸菜,坐在地上兩人聊了起來。
開始大家還以為這人有病的,最后等要飯的走了,大家才注意,剛才要飯包燒餅的紙,就在那個人手里,那個人正鋪開在地上看著。
最后經過有人鑒定,那是王翚的普安圖,可惜只有半幅,而且油漬麻花的。這件事沈老板記得特別清楚,現在自己面前這幅普安圖,沈老板可以確定,就是三三年前出現在潘家園那幅。
雖然經過了處理,但依舊能清晰看到油污的地方,沈老板知道,那就是要飯花子包燒餅時候留下的,這幅普安圖居然被人補全了!
“陳老板!”沈老板笑著靠近陳陽,笑著抱拳拱手。沈老板只想掙錢,不想多管閑事,要知道這陶然居背后的老板,就是鈞窯長頸瓶的正主,陶三!
如果陳陽在這把這幅圖說破了,那就是壞了陶三的買賣,你破壞了人家正主的買賣,人家還能跟你做買賣了?所以沈老板,想著趕緊給陳陽拉走,不耽誤自己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