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長水墨寫意,這是宋元以來興起的一種畫法。發展到明清時代,出現了許多文人水墨畫寫意大師,八大為其劃時代的人物。在水墨寫意畫中,又有專擅山水和專擅花鳥之別,八大則兩者兼而善之。
他的山水畫,其運筆的圓潤,則有著董、巨和黃公望的遺蹤,墨法參照了米氏云山,而某些樹石的組合形式,顯然取自倪瓚。同時又強烈地感覺到朱耷的個性,上述那些古人的法則,不過是他隨手拈來為自己服務而已。
那些山、石、樹、草,以及茅亭、房舍等,逸筆草草,看似漫不經心,隨手拾掇,而干濕濃淡、疏密虛實、遠近高低,筆筆無出法度之外,意境全在法度之中。這種無法而法的境界,是情感與技巧的高度結合,使藝術創作進入到一個自由王國。
齊白石曾有詩曰:“青藤徐渭雪個八大山人遠凡胎,缶老吳昌碩當年別有才。我原九泉為走狗,三家門下轉輪來。”后世隨著東西方文化的交流,欣賞和理解他藝術的人越來越多。
整副畫,給人最大的享受就是,不必用讀經悟禪時那種虛無縹緲的思索去猜度畫的意境,而是隨著畫面展示出的景致,就如同讀詩一樣去品味畫中的美感。它使你心馳神往,但不管怎么欣賞,也不會產生空靈逃世的感覺,而只希望深入到繪畫展示的境界中去,尋求畫圖深處那更美的景致。
比如這幅畫中的陡立的懸崖峭壁,給人一種危險聳立的感覺,而峭壁下枯干的松樹,就那么佇立在那里,甚至有一些生機盎然,而松樹遠處的茅草屋,又帶給人無數遐想,這就像游人進入一處名勝后,總想往深處走,去探尋更幽雅的風光那種心態一樣。
這幅八大山人的松石草堂圖,已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八大山人不再追求畫面的寫實,而只以自己奔放的思緒用大寫意的手法展示山川的雄渾絢麗。
鑒藏印:齊云山莊齋館書畫珍藏印、福觀居士過眼
宋青云看過之后,摘下手套,微微點點頭,“八大筆下的山水畫作絕非簡單的風景寫生,勾畫之粗,運墨之嗇,畫幅中難識真山水,只見一片皴擦墨跡,正是假借山水來表現內心的期望與依戀:怪石朽木,曲徑柴扉,奇峰煙嵐,賞畫者每每驚其異的同時,真正感悟到的是人心與自然靈犀相同的一片詩情畫意,即一切景語皆情語。”
“這確實是八大山人的手筆,沒想到,居然是一幅真跡!”說完話,宋青云扭頭看向陳陽,“說說!”
朱耷明寧王朱權后裔,這幅畫完全體現出了,隨畫者心志漂泊而漂泊、寧靜而寧靜、蒼涼而蒼涼、寂寞而寂寞、綺麗而綺麗。畫中的陡峰、松樹它們被想象和創造重新構筑,被靈感和性情再度演繹,成為畫家心中的山水,同時在懸崖峭壁下一棵松樹生機盎然,遠處幾處茅草屋的出現,都代表了朱耷心中那份對大明王朝的渴望。
陳陽伸手指著畫面,“在山石的皴擦上,他則師法元倪云林之渴筆,干筆涂抹,以求蒼茫之韻。在樹的畫法上八大沿襲明董其昌的濃墨重點法,以求畫面干濕平衡。”
蒼中帶潤,燥中有濕,從而產生了一種蒼辣高古、空明朗潤的新境界,這完全得力于他對筆墨的高超駕馭。在樹的畫法上,八大初習明董其昌的濃墨重點法,以求秀潤雅逸。八大山人獨創之法,追求狂野、粗怪之趣,獨具一格。
“沒有問題,確實是八大山人的真跡!”陳陽說著話,看了一眼宋青云,又瞟了一眼老者,怎么會拿來一幅真跡?
宋青云也看向了陳陽,八大山人的畫在當下可是非常值錢,尤其是去年在加德拍賣了一幅八大山人的鳥石牡丹圖,那可是拍賣出去了上百萬,這老家伙現在拿這么一幅真跡來.....
八大山人清鳥石牡丹圖立軸
想到這里,陳陽又低頭將畫看了一遍,在后世的時候,八大山人的山水畫偽非常多,就連民國的老仿都非常少。一些造假者為了騙取買家的信任,還別出心裁地偽造一些近現代名家的假跋來唬騙買家。
1995年拍賣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