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還真就覺得很有可能。
洗漱之中。
秦淮茹端著一盆喝的干凈,連邊都刮的跟狗舔一樣的瓦罐來到水池。
借著排隊的功夫,不想跟其他人說話的傻柱,樂呵的擠到旁邊。
舔著一張臉,毫不在意更遠處張萌臉上升起的怒火。
“我說秦姐,省著吃,也不是這樣省的嘛
你看你這罐子干凈的,怕是一共就熬了三碗的量。
你這吃法,這一上午的活可頂不住。”
傻柱晃了晃膀子,擰了擰有些受風的鼻子。
到底是遮不了風的門口,缺了一身皮毛,就算裹著被子也沒有那么舒坦。
連著睡了這么幾天,就算平日里不缺油水的傻柱,這會也有些頂不住頭腦的昏沉。
“三碗是三碗可我卻一口都沒喝上不過上午的活熱的六個窩頭還有一個,等會我從家里帶上個窩頭,剁白菜的時候偷偷對付吃幾口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秦淮茹的聲音那叫一個柔弱。
只是聽著,就讓傻柱心里不受控制的癢癢起來。
“啥玩意三碗的量一口都沒喝上”
傻柱高聲談論,眼底藏著欣喜,嘴上卻依舊是那般不饒人“乖乖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我當年在城里走街串巷買包子的時候,可也沒這么能吃
一頓吃這么多,棒梗以后一準長不矮”
傻柱到底是不傻,說著這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還不住的打量著換了一身衣服,在一旁洗漱的白寡婦。
白寡婦的手邊,包漿的銅箍木盆中,還泡著一盆夜里就浸到水里的衣服。
同白寡婦對視了一眼,傻柱眼底升起一絲這是自己家,她不過是外來人的得意。
“沒,棒梗可沒有吃多少”
一旁拿搟面杖將牙膏皮在水池邊上用力攆了攆,好不容易攆出來一絲牙膏的秦淮茹,生怕院里人誤會棒梗,趕忙開口辯解。
“我們家棒梗還小,吃不了那么多。
就是我婆婆昨個干活干的多,今天還得干活,餓的有些厲害。”
沒有說吃了幾碗,只是說餓的厲害。
可就是這么一句話,院里的街坊鄰居心下都是一陣了然。
“哈,你婆婆干活多這可真好笑咱們街道,輪耍滑頭這一塊,也就閻解成能跟你婆婆比一比了吧
要我說,你婆婆就是饞
之前大食堂開的時候,她就可著勁兒的吃要不是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有街道的干事盯著。
你婆婆怕是能全都打成菜,一口干貨都不帶吃的
就這樣你還能替你婆婆說話真是為難你了。”
說話的是新搬來沒有多久的梁拉娣。
別看都是寡婦,可自己有正式工作,自己還能不斷往上面考級,家里孩子還爭氣,身邊還有一個強力朋友張萌的梁拉娣,平日里不管是干什么,那都是一點都不帶怕的。
前腳聽到了賈張氏埋汰機械廠的人。
直到李茂不好放下身段跟賈張氏說話,后腳梁拉娣自己就找了一個口子,跟秦淮茹對壘起來。
說的什么話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李茂面前拿出自己的態度。
這院里剩下的機械廠的人也還有幾個。
可一群大老爺們,一樣也不好跟一家兩寡婦的老賈家計較。
剩下的人里面,張萌著急了會動手,要是把人打壞了,更是給機械廠臉上抹黑。
一來二去的,這院里能跟老賈家放對叫板的,竟然只有梁拉娣一個人。
“嘿我說小梁同志,你這話可不要胡亂說啊
你一機械廠的怎么可能知道我們家閻解成在廠里什么樣
別的不說,就這些天,我們家閻解成在街道干活那不麻溜么”
秦淮茹這邊還沒有說話。
那邊閻埠貴就忍不住的叫嚷起來。
父子之間有什么隔夜的仇
就算閻解成跟家里鬧翻了,閻埠貴也依舊是他爹
就算心里已經看不上自家老大,閻埠貴這邊還是幫忙出了個主意。
在廠里偷懶,不鍛煉手藝,不考核等級,他這個當爹的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