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掐著下巴的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換到了衣領的一邊。
黑暗之中,易中海佝僂著身子,看著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老太太,口中這般試探著。
上了年紀,心里藏的事情還多,夜里總是睡不踏實。
加上現在不算冷,關上窗戶,穿著衣服,身上蓋著條毯子,在躺椅上比在床上睡舒服。
聾老太太面無表情的頓了頓手邊的拐杖,目光晦暗
“小易啊,那東西,有那么重要么譚家也不過是幫人保管,他們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你怎么就能肯定,那東西是你想要的。”
易中海沒有回答,只是方才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的假笑,這會已經隱隱收了起來。
朝著一個方向拱了拱手,手臂的高度,比他的頭還高
“是什么東西已經不重要了,熬了這么長的時間,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如果老太太您能說動何大清,讓他把東西交出來,全了我這份念想,豈不是更好”
黑暗中,聾老太太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易中海。
手底下還不停地盤摸著已經直立起來的拐杖“那年何大清走了,你在他家里翻了一夜都沒有找到。
今天忽然說要去保定。
這是有了確切的消息”
“確切不確切不知道,可我總得試一試。左右我現在只是一個臨時工。
在京都的名聲壞了,去外面轉轉總是行的吧。
手藝是手藝,證書沒了,手藝又沒丟。”
朝著地上跺了跺腳,又側著耳朵聽了聽后院傳來的動靜。
踉蹌的腳步聲沒有朝后罩房這邊走的意思,可也把易中海嚇的不輕
“您要是沒有什么要帶的東西,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嘴上這么說著,易中海也真的準備離開。
“等等。”
就在易中海準備出門的時候,聾老太太垂下眼瞼,拉開躺椅邊上的矮柜,摸黑從里面摸出一捆被細麻繩綁起來的信封。
信封上沒有貼郵票,封面上的字跡,也明顯剛硬許多。
從上往下數,數到第七封,從里面抽出。
“信封上有地址,你把信送過去就行。要是遇到了難事,也可以試著提一提,但是我不保證有用。”
將手中的信封撇在地上,距離易中海跟前不過一步。
看著落在地上的信封,易中海的瞳孔震了震,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低著頭,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條腿的膝蓋微微彎曲。
撿起地上的信封,默然的看了一眼聾老太太,而后轉身離開。
依舊是翻墻。
沿著一直貼著墻根放的梯子爬過,將對面的那根厚實的木棍重新藏好之后。
易中海這才從死胡同出去,按著往常的習慣,踏著重重的腳步,聽著閻埠貴受驚翻身的動靜,縮著脖子往院里走。
第二天一大早。
一片煙火氣中,四合院的早晨開始忙碌起來。
弄不到鐵鍋,就只能用淘換的鋁鍋和瓦罐鍋熬稀飯,騰窩頭。
明明之前的時候,在大食堂早上也吃窩頭。
可不知道為什么,除了少數的幾家,院里的街坊鄰居總感覺,自家蒸的窩頭沒有大食堂的好吃。
“呸秦淮茹,棒梗可還在長身體呢你早晨就弄這個
不說跟那沒良心的劉海中一樣,隔三差五的早上吃一個雞蛋。
你這稀飯怎么都得熬稠一點吧
你看你這熬的,清湯寡水的,幾粒米我都能數的清”
正在中院刷牙洗臉的李茂,聽著老賈家傳出的動靜。
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自打劉海中離了四合院,賈張氏口中罵罵咧咧的對象,就成了搬到筒子樓的劉海中。
平日里一口一個棒梗以后會有出息,以后肯定會帶著她住筒子樓。
單單說這個也就算了。
每次說完之后,還都得拿如今已經混到在門口睡覺的傻柱當筏子。
更夸張的是,有一次李茂還聽到賈張氏在背后說。
傻柱已經成了沒人要的野狗。
等到何雨農長大了,他就得被何大清趕出家門。
怎么說呢,雖然賈張氏這個人不行,但是就傻柱被趕出家門這件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