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往,言笑晏晏,頗有一種還沒有被收公的時候,那種觥籌交錯,往來賓客皆豪門的錯覺。
“領導這是”
李茂來到老徐身邊,探著頭小聲詢問。
就連說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都在不停地窺探周邊。
在場的有些人李茂見過。
更多的人,只是聽過名頭。
“被擺了一道,不妨事,你自己找個地方呆著,今天晚上這飯局,你也不用上心。”
老徐同樣小聲的開口。
看似臉上都掛著笑容,可心中怎么想的,誰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諸位,諸位感謝諸位百忙之中,能夠參加我婁家的拍賣會。
不怕諸位笑話。
我姓婁的,趟了半輩子的泥水,沒想到教出來的兒子卻是這么不爭氣。
原本想著在那邊打好根底,為咱們得事業增磚添瓦。
結果誰能想到,這從小養在身邊的孩子,放到外面就嬌慣起來了。
先是得罪了泥轟的人,后面又跟貼靠那邊的跑船佬有些不對付。
這不,從別人手里弄的機械,生產東西還沒有幾天。
咱們自己地盤上訂購的機械都沒有到位,那邊的廠子就垮了。
連帶著我們家原本的成衣廠,制鞋廠,都被跑船佬給封鎖。
街面上的生意,整天被那群混道上的人砸來砸去。
金毛不管事,只認錢。
沒法子,我這個當爹的,只能想法子砸鍋賣鐵,支援過去。
今天我婁某人不是訴苦,也不是賣慘,是真心實意的,想發賣家中的東西。
還有之前軋鋼廠贖買的股份,這筆錢,我想買上一些物資,送過去幫我兒子度過難關。
不說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就單說這些東西,該多少是多少,還請諸位,看在我婁家以往配合的態度上,多少幫幫忙。”
最前方,婁半城舉著酒杯,滿臉苦澀的高談闊論。
頭頂上明亮的燈盞,像是要將婁家的余輝,裝點的更加悲壯。
嘴上說著沒有訴苦,可實際上,卻已經把委屈都給說出來了。
得罪了泥轟的產業,又得罪了不靠著老家的跑船佬。
受了苦,受了罪,如今也只想著變賣家產,能夠給自己的兒子填補空缺。
沒有想過麻煩上級,也沒有想過從公家找補。
聽聽,就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婁家在外面的產業,全都上交給了公家。
光說別人的背景,一點都不說自己家到底干了什么事兒。
這避重就輕,一切都往自己有利的一面發言,真不愧是久經考驗的生意人。
要不是其中有李茂插手。
遠隔數千公里,信息不通,交流不便,怕是不少人都得被蒙在鼓里。
不過變賣家產
“領導,他想跑”
老徐的沙發后面,原本站著的李茂,朝前傾了傾身子,小聲的詢問。
“放寬心,他們走不了。”
老徐眼底閃爍著精光,人多嘴雜,只是粗淺的回應了一聲,并沒有細說。
“要打亂節奏么”
李茂點了點頭,表示心中明了,順口一說就準備給婁半城搗搗亂。
真的是,他李茂做生意,主打的一個忠厚老實。
連他的錢都賺,還往他的臉上撒土。
以后這段歲月解密了,他李茂的臉還要不要了
老徐沒有回答,李茂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是默認。
“咳咳。婁董這么一說,確實是有些讓人為難。
遠涉重洋,說不清鼻子眼的事情我就先不說,咱們就說說,之前婁家在我們廠里訂購的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