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著一張臉,笑著討好著秦淮茹。
食堂的工人可就沒有一個敢搭腔的了。
躺在病床上,唇角慘白的許大茂,有氣無力的晃了晃身子。
抬在半空的手,都顯得很是踉蹌。
傳遞消息的劉光天沉默著。
這事雖然挺可樂的,可當著街道王主任,以及公安還有保衛科的面。
劉光天是真的笑不出來。
至于一旁,本就為自己畢業生涯惆悵的許月玲,更是身子骨一搖晃,貼著墻滑到了地上。
“哎許月玲”王主任一把扶住許月玲的肩膀,不讓她躺平在地上。
然后趕忙轉過頭,使喚著劉光天。
眼下街道的工作非常多。
臨時抽出來一些時間,看一看許大茂這邊,已經是很難得。
身邊沒有帶辦事員,周圍又只有王主任一個女流。
喊人的工作,就只能讓劉光天去。
“哎我這就去”
劉光天應了一聲,趕忙出門。
一名老大夫進來,捏了捏脈,抬手扎了幾針,喚醒許月玲之后,又給開了幾瓶葡萄糖就沒有再管。
一些小問題,連床位都不用開。
公安和保衛科的工作人員,記錄了許大茂被襲擊的相關信息,并且離開。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許大茂和許月玲兩人的時候。
許月玲這才幽幽的開口“哥,咱們家往后可該怎么辦啊”
許大茂沒有回話,只是雙眼放空,呆呆的看著醫院的天花板。
因為那個寡婦到軋鋼廠鬧事,并且驚嚇到李懷德的緣故。
就算到了這一會兒,廠里依舊沒有人來處理許大茂被人襲擊的事情。
敞開的窗戶外面,伴著交錯起伏的蟬鳴。
過了好半晌,許大茂才后知后覺的偏了偏頭“等我好了我教你怎么放電影
大不了我把軋鋼廠的工作讓給伱去別的單位混日子”
“啥放電影”
聽到許大茂開口,剛有些希冀的許月玲,口中悶悶出聲
“哥我是高中畢業生高中畢業還去放電影說出去會讓人看笑話的
我同學他們不是八大員,就是報社辦公室,再不濟也是廠辦的辦事員
我那幾十斤的設備,我帶都帶不動
哥你這么壯的身子,下鄉回來都被人給敲了悶棍。
我要是下去,萬一萬一我可該怎么活”
這話一出,就算許大茂這會蒙圈,也能聽出來許月玲心中的不樂意。
客觀條件一擺,所謂離開軋鋼廠,讓許月玲接替的事兒,更是被扔到一邊。
之前大夫給他診斷的時候,并沒有避諱著。
有些專業名詞雖然聽不懂,但是結論還是可以理解。
他許大茂,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身子,這一下又給傷著了。
一想到許月玲成了放映員,下鄉的時候被那些鄉下人給灌醉然后懷孕,不得已之下結婚,然后把那個狗東西帶到京都。
吃著他們老許家的飯,住著他們老許家的房子,還打著他許大茂的養老希望。
心里怎么都不是個滋味。
這可不是許大茂想的多。
別的不說,就說有一次許大茂放電影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叫崔大可的。
那個狗東西,要是有機會的話,絕對能干出來這種事兒
“我我再想想吧”
口中嘟嘟囔囔了好幾句,許大茂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臨近中午,許月玲拿著飯盒,回到大食堂去給許大茂帶飯。
外面的大食堂吃飯不要錢。
可醫院的小食堂,吃飯還是要給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