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什么坐地虎,那不是撂子么
咱們秦家溝可不干胡子的買賣。就是隊伍沒來之前,咱們看不慣小日子和光頭,時不時的打個秋風。
別的不說,就我們家那三叔公。
有三叔公坐鎮秦家溝,哪個姓秦的敢搞事情
外面的法律管不到,宗祠的規矩一樣能要命。”
對于秦家溝的過往,秦國平毫不在意。
或者說,也不需要在意。
干的都是大好事,身份也都沒有問題,這些根本就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不說這些陳年往事了,李茂兄弟你剛才問的那問題是啥意思
不是老哥倚老賣老,實在是喝了有些酒,腦子反應的沒有那么快。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話你只管說。
能幫忙,我姓秦的絕對不會含糊。”
秦國平依舊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喊慣了號子,要是不刻意收斂的話,聲音確實是夠響亮的。
“不用多想,是好事。”
朝著秦懷安使了個眼色,又對著門口那邊努了努嘴
“懷安啊,去外面看看東西都放好了沒,這大冷天的,掛起來的東西可別讓什么玩意給糟蹋了。”
秦懷安應聲點頭,一個照面,就知道了李茂想讓自己干嘛。
放下手中的碗筷,秦懷安笑著起身
“叔說的對,這掛起來的東西是得注意著點,剩下的,剩下的還得放到過年呢。
再不濟也得等我回頭請于莉吃一頓才行。”
秦懷安起身到門口放哨。
李茂略微壓低了一些聲音,控制著只有他們三人能夠聽到
“說真的,這件事吧,還真給跨院的那位有關系。
劉大爺也知道的,我李茂自打進了軋鋼廠,那叫一個任勞任怨,我如今的位置,全屏一身的過硬的本事。
但是吧,我現在發現,光本事硬不夠。
今天廠里開會這事,劉大爺知道的吧
你們絕對想不到,已經被我給明眼拒絕了很多次的周志剛,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咱們車間上。
這一次,他周志剛不準備進咱們車間。
能耐沒長,野心卻是大了不少,仗著給廠里拉來調劑物資的功勞,竟然已經想著搶卡車車間的負責人。
之前在外面,這事我沒有往外說,現在屋里就咱們三個自己人。
我總算也能給兩位說一說,舒緩一下心中的郁氣。”
李茂平靜的說著,并沒有表現的太過憤恨。
反觀劉海中跟秦國平,這會卻是氣的義憤填膺。
“他姥姥的,姓周的怎么就這么不是個玩意
咱們都放他多少次了怎么就跟咱們過不去
卡車車間那可是咱們明年展會的拳頭產品這個時候跳出來,那不是想著截胡的么
我說主任
這事,廠里該不會同意了吧”
劉海中渾身抖動著,表情那叫一個夸張。
作為李茂手底下的一號鐵桿,劉海中可是一直把卡車車間看成自留地。
別看卡車車間有組長管理,但是他劉海中說話,一樣能起到作用。
眼瞅著車間擴張,劉海中還沒有來得及幻想自己怎么樣呢,竟然就有人要截胡
甚至還想要他們原本就有的一個車間
講道理,這一刀,那可真的是捅到劉海中的大動脈上。
“同意廠里差點就同意了。
你以為我為什么開會開了一個下午除了拒絕周志剛的無理要求之外,更多的還是在爭取。
怎么樣才能穩固咱們自己的基本盤。”
瞳孔之中閃爍著幽幽的光亮,李茂說話依舊是那般平靜。
沉穩的,就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人。
“穩固。”
“基本盤”
有些不解的劉海中,跟皺起眉頭的秦國平互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