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光字片的時候,周蓉在家里鬧騰,說想要看一看京都的風光。
想要看一看門樓子,還有五點的朝陽。
那是自家親閨女,就算這要求千難萬難,周志剛也沒有說出來一個不字。
當然,就算之后跟周蓉說要考京都的大學有關。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
周志剛這一路坎坷的心里歷程。
拿著評級證書,在京都的廠里來回蹦跶。
到后面腆著臉找上片兒爺,請求他們家兌現當初的承諾。
別看片兒爺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可在周志剛的心中,還是感覺寄人籬下的那段日子無比痛苦。
特別是在遇上李茂之后。
就算最后成功的進入了軋鋼廠,周志剛也還是覺得,自己心里有一道過不去的檻。
“是啊,我這可沒少吃苦”
眼睛水潤著,在馬燈的照耀下散發出瑩瑩閃光。
店里不是沒有燈。
但是到底是活動的桌子,還是拿著馬燈照著吃比較方便。
順帶著,還能一些微不足道的熱量。
看著眼里真的泛起水潤的周志剛,一旁的許大茂心里卻是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這流程不對啊
別看許大茂剛才說的多感同身受,可作為廠里的宣傳科一員。
許大茂自然有許大茂的消息來源。
對于這件事吧,許大茂不說全部都知道,但是至少還是知道周志剛沒有用多少力。
心中的嘀咕,并沒有影響許大茂臉上的唏噓
“說的是什么呢。
所以說,這一瓶酒,周工說什么都不能拒絕。
就算我因為身體不能喝上幾杯,周工也不能拒絕我
酒水不值錢,可這里面工友拳拳感激,那可是貴重的很”
許大茂口中不停的抬高周志剛。
恰好趕上老張用抹布拎著一瓶燙好的酒走了過來
“酒水不值錢誰說的
我這酒,別看是散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路子。
不摻水,不加東西,一瓶好幾毛,就給公家賺五分。”
“得,算我說錯話了成不。
老張你這酒好,整個胡同里,誰不知道你老張實誠
你看我說的這么好聽,等會我給我妹捎包的炒肝,你多給我勻一兩”
許大茂拱了拱手,開口討饒著。
“別別別,您還是別奉承了,虧的還是放映員,這嘴皮子夠貴的。
連個吉祥話串子貫口都沒有,就想從我著弄一兩炒肝
您這幾個字,可比過去的那些大家歸多了。”
兩人打了個嘴仗,暫時沒有客人的老張,一甩白色的抹布搭在肩上,搖頭晃腦的往灶臺旁邊蹲了蹲。
冬天嘛。
貓都知道灶堂里暖和。
就在許大茂跟老張打嘴皮子功夫的時候。
一旁沒有人搭腔的周志剛,已經噸噸噸的又喝了三杯。
“我說周工,你這么干喝不行啊
我知道你節儉,家里孩子多,不舍得吃太多。
但是這酒喝的這么快,太容易醉了”
許大茂眼底帶著譏諷的笑意,嘴上卻是擔憂開口。
作為常喝酒的人,許大茂自然知道喝酒的人聽不得什么。
“醉我才不會醉這才哪到哪
在我們那疙瘩,誰家大老爺們晚上睡覺前不喝上一瓶的。
不喝一瓶,我們干活都不得勁”
周志剛睜著有些惺忪的眼睛,晃著頭,努力的控制著嘴里有些麻木的大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