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人來人往的。
但凡每天炒肝的時候多說幾句閑話。
他許大茂就容易被人坑上一頓。
現在還不確定有沒有后。
許大茂可得縮著脖子做人。
當然,面對傻柱的時候除外。
“啪嗒”
都盤包漿的實木托板,跟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呦,這不是院里的老周么
在這遇到了也是緣分,咱們拼個桌,一起吃一點
放心,不占你便宜。
我也點了,等會還得給我妹帶回去一份。”
許大茂樂呵的笑著,一邊解釋自己沒有別的想法,一邊將周志剛要的炒肝跟燒酒擺到一邊。
至于燒餅
周志剛喜歡吃新出爐的。
新打的燒餅,還得幾分鐘才能出爐。
炒肝,烤肉,羊肉串,這種攤子旁邊,總是有打燒餅還有下元宵,賣浮子茶的攤子跟著。
一家賣一家,互相之間不戧行,聯動著做生意,誰也不占誰便宜,誰也不吃誰的虧。
一家老字號的炒肝館子邊上,肯定得有一家老字號的燒餅攤子。
要不然啊,就是吃這不對味。
“哦,我認識你,你是后院的許大茂是吧
廠里的臨時放映員”
接過酒水,二話不說先悶頭來了一口,斯哈著瞇起眼睛,拿著筷子夾了一口炒肝的空隙。
周志剛才看清給他端東西的是誰。
廠里的臨時放映員。
因為舉報鄰居,后來又改口,將原本立功的事,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人,周志剛是認識的。
就算院里沒有人給他介紹,在廠里,他也聽過許大茂的名聲。
“哎,周工好記性。
我是許大茂。咱們拼個桌”
也就在說話的時候,許大茂的那一份炒肝炒好。
老張扣著碗邊,嘴里念念有詞的給許大茂端了過來
“我說爺們,讓你幫忙端個東西而已,至于磨磨蹭蹭這么長的時間么
我們這館子,一共就一個托盤,你怎么拿走了還不知道送回來”
這不是氣話,只是生意人跟熟悉人之間常態化的貧嘴。
老京都人,還是挺喜歡打嘴皮子功夫。
用他們的話說,閑著也是閑著,侃侃大山聊聊天,磨磨嘴皮子又一天。
喝喝茶,抿抿酒,象棋簍子湊一宿。
“哎,看我這腦子,這不是給忘了么。對不住,對不住啊”
等到老張離開。
許大茂跟周志剛又聊起天來。
“我說許大茂,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人是住在后院的吧
跟我湊一起
怎么的不怕你們院的街坊鄰居擠兌你”
抬了抬眼皮子,周志剛略帶不屑的看了許大茂一眼。
也就是現在沒有能說話的人。
放到以前,放到光字片,許大茂這種道德敗壞的,周志剛連打交道都不帶打的。
更別說湊到一個桌子上吃飯。
“擠兌我
周工你看你這話說的。
都是街坊鄰居的,坐在一起吃個飯而已,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說了,我聽說,您這家里,已經愿意承擔院里的公共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