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吃的飽的,甚至還有心思提前打一打腹稿。
街頭巷尾,閑聊八卦,幾個人馬扎一支,就成了一個小小的論壇。
沒有網絡,不代表他們沒有發泄傾述的地方。
順著窗戶往里看了看,就看到秦淮茹一手按在棒梗的頭上,可憐兮兮的對著閻埠貴說著些什么。
“閻大爺,你也是看著棒梗長大的。
現在棒梗都到了年紀了,廠里的托兒所進不去,這總得給他找個上學的地方吧。
您不是在紅星小學教學么。
我就尋思著,您能不能幫個忙,讓棒梗現在就去讀一年級。
棒梗現在小是小了一點,但是咱們不是可以留級么。
一年級多讀幾年,等到年齡合適再往上升就行了。”
秦淮茹一手按著棒梗的頭,一邊開口說著。
至于棒梗,這會還在抱著秦淮茹的大腿,死命的不松手。
被之前的事情嚇唬了一頓,棒梗現在到了晚上,連一個人上廁所都不敢。
就算是在院里,只要人一多,棒梗就會想方設法的把自己給藏起來。
事關上學,無論是門口堵著的大娘大嬸,還是靠后一點的小媳婦,新鄰居,都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哪怕一句話。
都說工人最光榮。
可這個住了不少工人的大院中,他們還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成為讀書人。
不求跟李茂,李主任那般風光,至少也得給分配工作,不能混成城里的盲流。
一束束目光落在閻埠貴的身上。
明明沒有實質,卻讓閻埠貴的心頭感受到了層層疊疊的壓力。
看了看屋外圍觀的街坊鄰居。
閻埠貴深深的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賣慘的秦淮茹。
此時此刻,閻埠貴不得不在心中說上一句,之前真的是小看了秦淮茹。
“都是街里街坊的,按照正常來說,這件事我應該幫忙。”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很是認真的說著。
“閻大爺您答應了”
秦淮茹喜極而泣,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卡在中間打斷了閻埠貴的言語。
“小賈媳婦,你別著急,我剛才說了,是正常情況。
街坊鄰居住了那么多年。
能幫忙的時候,你見我哪個沒幫
就算不在我班上,我也帶著院里的街坊鄰居到他們班老師的家里坐了坐。
但是你這事,他真就不是那么好辦的。”
閻埠貴開口說著,這話彎彎繞繞的,聽著都讓人有些迷糊。
又是幫忙,又是不好辦
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咬了咬嘴角,低頭看了看有些憨憨,卻比以前更聽話了一些的棒梗。
“閻大爺,您也說了,這是不好辦,又不是不能辦。
都是街坊鄰居的,我又沒有在城里上過學,不知道這里的門門道道。
您發發善心,指點指點我們家。”
說這話的時候,秦淮茹已經做好了被占便宜的準備。
剛才閻埠貴說的是小賈媳婦,只是這一個稱呼,秦淮茹就聽出了問題出在什么地方。
跟廠里的托兒所差不多。
閻埠貴不想沾手,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賈東旭的事情。
“指點指點這怎么指點”
閻埠貴兩手一攤,指了指外面圍了一堆的街坊鄰居。
都是聰明人,秦淮茹自然是聽的出來,閻埠貴這是在埋怨她秦淮茹,想要利用院里的街坊鄰居,逼他就范。
秦淮茹不敢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語氣平靜,但是心中卻充滿不滿的閻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