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人,去廠里檔案室把丁峰的個人檔案帶過來。”
聶副廠長頭都沒有回的說道。
這邊的李懷德,拿過信箋紙,從口袋中掏出鋼筆,哈了兩口氣,又朝著地上甩了兩下,這才開始往信箋上面書寫。
寫了一段證明之后,又從口袋中摸出一個被紙包著的,小小的黃銅鑄成的印章。
把印章從里面抽出,放在嘴邊,連著哈了好幾口熱氣。
“啪”
一個帶著個人味道,指甲蓋大小的印記出現。
蓋上了自己的印章之后,李懷德又把信箋紙推到了楊衛華身前。
特視情況特殊對待。
像是出了這種大事,軋鋼廠一旦進入管制狀態,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雖然回到辦公室等結果也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他們兩人留在這里,那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同時也是表示自己對聶副廠長的支持。
有了這些,聶副廠長才能在行動的時候,不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延誤。
很快,丁峰的檔案被提取出來。
抽出檔案看了一眼,聶副廠長就給丟到了一邊。
“他姥姥的,丁峰的檔案是誰給寫的大錯沒有,小錯改正。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
聶副廠長隨手將寫了丁峰的名字從紙上劃掉。
然后繼續進行整合分析
“丁峰是他們車間第二個簽到的,簽到的時間大概是六點半。
從他們車間到多功能生產車間的時間
來個人用正常的腳步,加快的腳步,以及小幅度跑動測試一下。
時間具體一些。”
聶副廠長繼續發布命令,一名保衛科干事領命而出。
“報告副廠長,正常走路七分鐘,加快腳步五分鐘,小幅度跑動三分鐘”
聽到手下人的回復,聶副廠長在紙上寫寫畫畫。
“一百三十三到一百三十七分鐘之間”
皺著眉頭看了看這個時間,聶副廠長皺起了眉頭。
“核查一下這個時間段,廠里進出的都有誰,然后在問一下,廠區外面巡邏到附近圍墻的時間。”
得到回饋之后,也不知道聶副廠長是怎么判斷的,直接就把作案時間鎖定在五點五十到六點三十七分之前。
“老聶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五點五十到六點三十七分這個時間你是怎么推算出來的”
李副廠長皺了皺眉頭,提出自己心中的異議。
他們不打算插手這件事,但是一些關鍵的節點,還是需要讓他們明白原因。
聶副廠長沒有回頭,只是一根接一個的嘔著煙提神。
皺著眉頭在紙上寫寫畫畫的同時,還不忘分心開口解釋一下。
“這個是暗哨的時間。
每天的暗哨的巡邏路線都是我來擬定的。
圍墻外面的植被沒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墻上沒有劃痕,靠近墻根的地方沒有腳印。
等等這些線索,基本確定了偷盜設計圖的人,沒有繞開巡邏,然后將設計圖扔出去的可能。
暗哨最后一次路過多功能生產車間的時間,是五點五十分。
在五點五十分之后至少五分鐘的時間內,這些人應該不會作案。
為了防止意外,時間預留出來。”
聶副廠長這么一說,李懷德跟楊衛華也就明白了。
要是老聶不說,他們差點忘了廠里還有暗哨這種事。
跟保衛科不同,暗哨的人選,都是從軍管辦的時候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