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秦陽的朋友?”
孔正揚的聲音之中蘊含著一抹極度的憤怒,又有一種難言的恐懼,更感到不可思議。
秦陽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混的,不僅在大夏鎮夜司有著諸多的強者靠山,在這遙遠的歐羅巴眾神會,竟然也有人替其出頭?
不是說眾神會一直跟大夏鎮夜司關系不好,甚至還想方設法給鎮夜司添亂,想要滲透鎮夜司嗎?
眼前這個極度媚惑的女人,一看就是化境強者,這應該在眾神會內都擁有不俗的身份了吧?
更何況這是那位喬納斯議長的地盤,敢在這樣的地方出手,你要說沒有喬納斯的首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失去一只眼睛的孔正揚,一時之間只想到眼前這個女人跟秦陽有關系,但旁邊的孔文仲明顯想得更多。
他有理由相信,秦陽在這眾神會的關系,很可能就是那位喬納斯議長,一尊可能超越普通五境的超級強者。
孔文仲畢竟曾經是一宗之主,所以他無論是經驗還是眼界,都比孔正揚開闊得多,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應該是這個眾神會議長知道了秦陽就是金烏,看中了他那逆天天賦,想要將之吸納進入眾神會。”
不得不說孔文仲的這番推測算是觸及了事實的真相,只是更層次的東西,就算他想破了腦袋,恐怕也不可能想得清楚。
喬納斯固然是對秦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對秦陽的天賦極其看重,但他最想要的,還是掌控暗香秘境。
至于夫人的心思則是更加復雜了,
她既有不敢違背議長大人的恐懼心理,又有對這一次任務失敗的不甘,還有對秦陽那種微妙的心意,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么說,想到這些的孔文仲,一顆心早就沉到了谷底,尤其是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寶貝小兒子之后。
自己父子二人的運氣怎么就這么背呢?
本以為背井離鄉,遠離大夏那是非之地,就可以躲過大夏鎮夜司的追殺,躲過秦陽的秋后算賬。
誰承想都躲這么遠了,都躲到眾神會的地盤上了,秦陽卻還是陰魂不散,就仿佛討債的惡鬼,攪得他們不得安寧。
如今孔正揚已經殘廢,而最讓他擔心的,是不知道對方還要如何對待自己父子,接下來的命運,又將何去何從呢?
“看你的樣子,好像不信啊?”
夫人斜瞥了一眼獨眼孔正揚,聽得出她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種異樣的情緒,當即讓孔正揚身形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這他娘的就是個喜怒無常的蛇蝎女人,空長了一副這么好看的皮囊,行事卻是如此狠辣,半點也沒有仁慈之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文仲雖然知道自己護不住孔正揚,但還是在這個時候擋在了后者的身前,顫抖著聲音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他現在最害怕的不是對方直接殺了自己父子二人,而是真的跟秦陽有交情,將自己父子給押送回大夏。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做過的那些事,無論是秦陽還是南越王,包括大夏鎮夜司都不可能放過自己。
一旦被押送回大夏,必然會受到鎮夜司的制裁,從此關進暗無天日的禁虛院,再也無法享受曾經文宗宗主的待遇了。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大夏鎮夜司未必會直接要了他們父子的性命,繼續留在這危險重重的眾神會,或許會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