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孔文仲此舉一則是為了保命,再者他也知道秦陽對自己恨之入骨。
對方看不到自己父子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對文宗網開一面。
事實也確實如此,孔文仲父子的出逃,再加上文宗宗主的易主,固然是讓秦陽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泄,但他確實沒有對文宗趕盡殺絕。
如今距離孔文仲父子逃離大夏國境,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但在這四個多月的時間內,他們卻沒有得償所愿。
從一些隱秘的聯系渠道,孔文仲知道了大夏國內古武界如今的局勢。
大夏鎮夜司成立古武堂,將所有古武界的家族宗門之主都逼得簽了同意書,從此成為大夏鎮夜司的一個分堂口。
知道這件事之后,孔文仲父子不止一次大罵那些家族宗門之主沒有骨氣,就這么一點小恩小惠就直接妥協了。
可他們似乎是忘了,在大夏鎮夜司和秦陽的強勢之下,他這個文宗宗主都只能選擇落荒而逃,你讓別人拿什么去跟鎮夜司抗衡?
無數次的午夜夢回,孔文仲都是在對秦陽的大罵聲中蘇醒,又有很多次夢到秦陽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掐著自己或者孔正揚的脖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秦陽已經成為了這對孔家父子的夢魘,雙方如果沒有任何一方身死道消,這種夢魘會伴隨他們一輩子。
而孔文仲唯一的希望,就是求得眾神會的庇護,再利用眾神會的強大,看有沒有機會能報自己的一箭之仇。
可讓孔文仲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來這里四個多月了,對方固然是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那位大人物卻一次面都沒露過。
按管家的說法,是那位眾神會議長有事外出,到現在還沒有回歸,可以孔文仲的精明,又豈會真的相信這種鬼話?
他懷疑對方是想晾自己一段時間,可是這一晾就晾了四個多月,時間未免有些太長了點吧?
想著以前自己身為文宗宗主,甚至是執大夏古武界牛耳的時候,那個眾神會議長派出的人對自己是如何的客氣,他就恨不得罵娘。
這看自己有用的時候就客氣對待,如今自己成為喪家之犬了,就連面都不肯露,這還真是事態炎涼,人心不古啊。
“爸,這都四個多月了,難道只能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嗎?”
孔正揚明顯有些坐立不安,口氣更是蘊含著一抹強烈的不滿,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這樣冷遇?
在秦陽出現之前的那二十多年,孔正揚幾乎是在古武界年輕一輩中呼風喚雨,誰也不敢輕易得罪他。
就算外間還有大夏鎮夜司的規則束縛,但私底下他這個文宗幼子做點什么事,恐怕大夏鎮夜司也不會輕易上綱上線吧?
直到秦陽的出現,直到那次潛龍大會之后,孔正揚就感覺到自己的生活軌跡發生了改變。
尤其是秦陽當上清玄宗宗主之后,文宗這尊古武界的霸主便算是轟然倒塌,到最后他們父子二人都不得不像喪家之犬一般倉皇出逃。
本以為靠著父親的人脈,還有以前跟眾神會高層的眉來眼去,他們父子無論如何也能在這歐羅巴重新崛起,沒想到直接就遭遇了四個多月的冷遇。
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孔正揚,習慣了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又如何能接受這樣的落差?
或許在他心中,覺得自己和父親都是古武者,如今又遠離大夏鎮夜司的掌控范疇,無論做點什么,都能在這歐羅巴混得風生水起,又何必看眾神會的臉色?
孔文仲雖然被洛神宇直接打回了玄境大圓滿,但這也是相當于變異者合境大圓滿的修為,到哪里不能橫著走?
正所謂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孔正揚就不相信自己父子如此強橫的實力,不能在這歐羅巴闖出一片天來。
“你懂個屁,趕緊給我坐下!”